李公公守在门口,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声响。
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
天擦黑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谢临渊站在门口,脸色平静。
他看着李公公,声音不大:“去查。皇后什么时候知道淑妃有孕的,谁告诉她的,她还做了什么。一样一样,查清楚。”
李公公连忙应了,转身要走。
“还有。”谢临渊叫住他。
李公公回头。
谢临渊沉默了片刻,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门又关上了。
李公公站在门外,心里七上八下的。
消息来得很快。
不到一个时辰,李公公就回来了。
他站在御书房里,低着头,把查到的东西一条一条地禀报。
谢临渊听完,坐在龙案后面,一动不动。
谢临渊没想到虞倾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她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攥在了手心里。
淑妃、太医、药材、膳食,一样不落。
她像一张网,悄无声息地罩住了整个永仁宫,而他这个皇帝,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好。”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好一个皇后。”
李公公不敢接话。
谢“她既然这么想要这个孩子,”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朕就给她。”
李公公猛地抬头,对上皇上的目光,后背一阵发凉。
“皇上……”
“去办。”谢临渊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下来,“淑妃的安胎药里,加一味红花。”
李公公的腿一软,差点跪不住。
红花,那是打胎的。
皇上要亲手打掉自己的孩子。
“皇上,那可是龙嗣……”
“朕知道。”谢临渊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朕问你,是朕的江山重要,还是一个没出世的孩子重要?”
李公公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去办。”谢临渊又说了一遍,“别让皇后知道。”
李公公领了命,退出御书房的时候,手都在抖。
谢临渊坐在龙案后面,看着李公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慢慢靠进椅背里。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他告诉自己,这是对的。皇后要这个孩子,是为了架空他。
这个孩子不能留。
他做得对。
可为什么他的手在抖?
……
凤仪宫里,虞倾城正在看宫务册子。
【宿主,出事了。】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少见的凝重。
虞倾城放下册子:“怎么了?”
【皇上要打掉淑妃的孩子。】
虞倾城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册子,指节泛白。
“你说什么?”
【李公公刚领了密旨,要在淑妃的安胎药里加红花。是皇上的意思,亲口说的。】
虞倾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册子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但她浑然不觉。
她想过皇上会犹豫,会纠结,甚至会冷落淑妃。但她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
他不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以为那是他的血脉。可他还是下了手。
“他怎么下得去手?”虞倾城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虞倾城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在殿内走了两步,脑子里飞速转着。
皇上要打掉淑妃的孩子,说明他已经开始防着她了。
他怕她借这个孩子站稳脚跟,怕虞家借这个孩子架空谢氏。
他宁可不要自己的孩子,也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可真狠。”虞倾城低声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凉意。
【你还要保这个孩子吗?】
“保。”虞倾城想都没想,“这个孩子是我的积分。谁动我跟谁急。”
【可是皇上已经下了旨……】
“他的旨意还没到永仁宫。”虞倾城转身往外走,“现在去还来得及。”
【宿主!你现在去拦,不是明摆着告诉皇上你在跟他作对吗?】
虞倾城脚步顿了一下,但只顿了一瞬。
“作对就作对。”她推开门,“他都要杀人了,我还跟他客气?”
永仁宫里,淑妃正靠在软榻上喝安胎药。
虞倾城到的时候,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