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倾城看着他,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虞倾城闭上眼睛:“被谁看见了?”
“臣弟不确定。但是……”虞轻尘的声音低了下去,“皇上的人,昨天去了赵府。”
殿内安静得可怕。
虞倾城生出一丝无力感!
寿宴的事,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压下去?
找替罪羊、做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珊瑚的事圆过去。
她一个人扛着所有,好不容易把事情平息了。
结果自己的倒霉弟弟转头就去绑了赵家的人,还被人发现了。
“所以,”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这个不要脸的今天来,是想让我去皇上那里探探口风?看看皇上知不知道这件事?”
虞轻尘没说话,但那表情就是默认。
虞倾城深吸了一口气。
“滚回去吧。”虞倾城站起身,直接下了逐客令!
“姐,那皇上那边……”
“我去。”虞倾城打断他,“但我不是去探口风,是去替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擦屁股。”
虞轻尘的脸色有些难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虞倾城站在空荡荡的正殿里,盯着门口看了很久。
【宿主,你还好吗?】
“好?”虞倾城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全是苦涩,“我一点都不好。我前面在前面打仗,后面自己人在放火。我能好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虞倾城理了理衣袖,“去御书房,给皇上赔笑脸。”
【你们昨天刚吵完架……】
“我知道。”
【他肯定还在气头上……】
“我知道。”
【那你去了不是找骂吗?】
虞倾城没回答。她对着铜镜整了整发髻,确认自己看起来端庄得体之后,转身往外走。
“走吧。”她说,“早死早超生。”
御书房门口,李公公看见皇后来了,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不是惊讶,是为难。
“皇后娘娘,皇上这会儿正忙着呢……”
“本宫等一会儿。”虞倾城说着就要往里走。
李公公连忙拦住她,压低声音:“娘娘,皇上说了,今天谁都不见。”
虞倾城看着李公公那张苦瓜脸,心里明白了一半,不是谁都不见,是不见她。
“李公公,本宫有要紧事。”
“娘娘,奴才真的没办法……”李公公的声音越来越小,“皇上今儿一早脸色就不好看,奴才要是放您进去,皇上非得把奴才的皮扒了不可。”
虞倾城站在御书房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那点火气蹭蹭往上窜。
她是来探口风的,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冲那扇门提高声音:“皇上,臣妾有事求见。”
里面没动静。
“皇上?”
还是没动静。
虞倾城等了片刻,转身就走。
【宿主,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虞倾城的步子迈得很大,裙摆带起一阵风,“我站在门口喊破喉咙他也不见我,我还能撞门进去?”
【那你弟弟的事怎么办?】
“凉拌。”虞倾城咬着牙说,“他自己捅的篓子,让他自己想办法。我不管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虞倾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那扇门还是关得死死的,“他绑人的时候不想想后果,现在出事了让我来擦屁股。我来了,人家连门都不让我进,我还能怎么办?”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
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仰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发愣。
【宿主?】
“别烦我。”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虞倾城没理它。
她站在树下,冷风吹过来,灌进领口里,凉飕飕的。
她打了个寒颤,把领口拢了拢。
她忽然觉得很累。
“这破任务,”她低声骂了一句,“早知道不接了。”
【宿主,你别这么说嘛……】
“闭嘴。”
【哦。】
她又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直到手脚都冻得冰凉,才转身往落凤仪宫走。
身后,御书房的窗户后面,谢临渊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一言不发。
李公公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