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桶共浴
   景俟道:“我今早在平常和杜千户接头的假山缝隙中发现了我给他的那枚小钥匙。我想,这钥匙应当是杜千户特意藏起来的,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出府。”

    “你是说,他还没来及出府打制钥匙,便被人杀了?”栾元魁面色一变。

    “很有可能,”景俟说,“这就要看大人能不能查到杜千户究竟有没有找到匠人了。我想,若是贤王为之,他在尸身上找不到钥匙,必定怀疑是我取走,杜千户他都杀得,我如今是他府中侍卫,要打要杀更加方便,他为何不杀我,亦不曾试探我?”

    刚才石子濯屡屡为景俟说话,栾元魁也是有目共睹。

    栾元魁道:“你的猜测是,王府之中,有内鬼?”

    “不错,”景俟肃然道,“恐怕并非我等潜入王府,有人早就被埋进来,昨日杀杜千户,恐怕正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栾元魁眉头紧锁,似乎想不通那些人究竟想要什么。

    半晌,栾元魁说道:“兹事体大,我会禀告霍大人,请他裁度。”

    景俟便说道:“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这么客气?你有什么不情之请?”石子濯闭目躺在热水桶中,听着景俟关门走近。

    景俟摘了面具,笑道:“说不情之请呢,全然是出于涵养。”

    他在脱衣裳,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石子濯的耳朵里。

    石子濯懒得睁眼,但他能感觉到景俟越走越近,接着水波一荡,石子濯不得不睁开双目——

    景俟不着寸缕,跨进了浴桶。

    “身上都是臭味儿,本王等不及再叫人烧桶热水——或许,这不叫‘不情之请’,这是……”

    景俟唇齿间吐出两个暧昧的字眼:“临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