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把勺子递到笛雅嘴边。

    笛雅犹豫了一秒，张嘴含住勺子。

    她轻轻“嗯”了一声，转头叫住路过的一个后勤组的女孩。

    “再去端一碗。稠一点的，别太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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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若倾在门口站了两秒，看了一遍甲板上的场面。

    乱七八糟的水渍，断掉的藤蔓残渣堆在角落，几个人还在原地坐着没缓过劲儿来，索菲亚靠着固定桩笑个不停，边澄揉着手腕骂骂咧咧，姜亦舒在招呼人端粥。

    然后她看到了笛雅。

    笛雅也看到了她。

    蓝色瞳孔转了转，从李若倾的脸扫到肩膀，从肩膀扫到腰，从腰扫到肚子。

    她盯住了。

    然后松开施南音的手，“噔噔噔”跑过去，跑到李若倾跟前，仰头看了一眼，直接蹲下来，把耳朵贴到了李若倾的肚子上。

    李若倾整个人僵了。

    她来不及反应，低头看着那个贴在自己肚子上的小脑袋，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

    笛雅贴了两秒，耳朵压在肚子侧面，那层蓝灰色的皮肤几乎透明，隐约能看到耳廓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她抬起头。

    “里面有一个小小的。”

    李若倾愣了一瞬。

    手慢慢放下来，搁到笛雅脑袋上，笑了一下。

    笛雅没在看她。

    笛雅抬手指着李若倾的肚子，然后转过去，指着站在三米外的李辉。

    “爸爸的？”

    李若倾的长发绑成一束长马尾，搭载肩膀上，温婉地笑着，人妻气质尽显。

    “是啊，是你爸爸的，跟你一样哦。”

    李辉走过来了。

    他弯腰，一只手捞住笛雅的腰，把人从李若倾面前拎起来，夹在腋下，跟夹一袋米似的。

    笛雅挣扎了两下。

    胳膊短，腿也短，在他腋下扑腾了两下够不着地，也够不着他的脸，放弃了。

    两条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嘟嘟囔囔的。

    “爸爸坏。”

    “爸爸欺负笛雅。”

    “妈妈救救笛雅。”

    施南音抱着胳膊站在三米外，看着这一幕，嘴唇抿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忍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没忍住。

    李辉把夹在腋下的笛雅换了个姿势，托着抱起来。

    笛雅立刻消停了，搂住他脖子，脸贴上肩膀，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