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南音从物资舱翻出来一套最小号的衣服，拿回来比了比，还是大了。
她找了把剪子，把袖子和裤腿都裁了一截，边缘没来得及缝，先折进去用别针固定住。
笛雅站在铺位上换衣服。
她不太会穿。
纽扣对她来说是全新的发明，她把第一颗扣进第三个扣眼里，第二颗直接漏掉了，第三颗塞了半天塞不进去，急得拽了两下差点把扣子拽掉。
施南音走过来，蹲下，一颗一颗帮她重新扣好。
笛雅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在衣服上穿来穿去，拽了拽新衣服的下摆，扭头看了看自己。
穿戴整齐之后她坐到铺位上，脚悬空晃着，脚后跟磕在铺板边缘，发出轻轻的“笃笃”声。
施南音往外走了两步。
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袖子。
不是用力拽，是那种试探性的、随时准备松开的力道。
施南音停下来，低头。
笛雅的手指捏着她袖口的布料，指节上那层蓝灰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浅。
她的声音压得很小。小到施南音弯腰才听清楚。
“妈妈，我不想回水里。”
施南音没有立刻回答。
笛雅的蓝色瞳孔里那圈幽绿比甲板上的时候淡了很多，在舱内暖黄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了。
她的脚不晃了。
“水里冷。”
“一直冷。”
“什么都没有。”
施南音坐到铺位边上。
铺板很窄，两个人并排坐着的时候，肩膀挨着。笛雅的个头到她胸口，小小的一团。
她伸手把笛雅揽过来。
笛雅整个人缩进她怀里，个头小，刚好能被完全裹住。脑袋顶着施南音的下巴，头发蹭上来还有一点潮，带着淡淡的海盐气。
“不回去。”
施南音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随意，跟说“今天吃什么”差不多。
但笛雅攥着她前襟布料的指节松了。
一点一点松开，从发白变成正常的蓝灰色，最后完全放松，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呼吸沉了下去。
【契约生物情绪状态：深度依赖，当前状态：安眠。】
怀里的小人呼吸均匀了，沉沉地睡着。
外面甲板上，隐约传来边澄跟什么人吵架的动静，还有索菲亚催藤蔓修补船体的声响。
施南音把笛雅安顿好之后，从副舱出来。
走廊里的灯光暗了一截，有几盏在战斗时被震歪了，光斑打在墙壁上晃来晃去。
她没管，顺着甲板走到船长室门口，抬手敲了一下。
门没关严，她手指碰上去就推开了。
李辉坐在桌前翻面板，听到动静抬了一下头。
施南音进来，随手把门带上。
她刚坐下，面板忽然弹了一屏新内容，字体比平时大了一号，金色的，刺得她眯了一下。
【恭喜！驯兽契约与契约生物完成深度绑定，契约持有者（主）获得大量经验奖励！】
【施南音等级提升：LV10→LV15！】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行字，下面又跟了一串。
【解锁新技能——鲲影共鸣（主动）：复制契约生物“笛雅”的当前属性面板，叠加至自身，持续时间1小时，冷却时间2小时。激活期间，施南音的全属性将与笛雅同步，并获得笛雅当前已解锁的技能使用权（本体形态技能除外）。】
施南音盯着面板上那串数字看了有五秒钟。
力量从她原本的十几点直接飙到四十以上，体质翻了好几倍。
她抬起手，攥了攥拳头，手背上有微弱的蓝色纹路浮现又消失。
“这玩意是认真的？”
李辉没答她，因为他的面板也在跳。
【恭喜！副契约绑定完成，副契约持有者获得经验奖励！】
【李辉等级提升：LV10→LV15！】
施南音瞥过去，看到他屏幕上刷出的内容比她的还长。
【血狂猎人触发猎杀判定——深渊鲲驯服视为“猎杀”等效行为，吸收部分属性！力量+18，体质+12，敏捷+11，智力+8】
力量从54直接蹦到72。体质64，敏捷51，智力38。
后面还跟着一条。
【解锁新技能——猎潮本能（被动）：战斗中每造成一次有效伤害，自身攻击速度提升3%，持续叠加，单次战斗上限30层，脱战后重置。】
施南音从旁边瞟了他一眼。
李辉的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两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偷着乐？”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