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那团用来锚定坐标的本源气运，现在像个钉子，死死钉在裂痕错位的坐标上。钉子周围，暗金色的裂痕能量和淡紫色的印记波动还在扭，但扭的劲儿小多了。
“阿耶！”李明达在稳定层喊，“坐标不动了！”
“不动了是啥意思？”李世民喘着气问，声音跟破风箱似的。
“就是定住了。”李峰调出监测面板，“你看，坐标错位停在武德六年，秦王府东侧偏殿。没再往前追溯。”
李世民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武德六年……那是朕刚封秦王，搬进秦王府的头一年。”
“对。”李峰手指在面板上划拉，“裂痕这根‘吸管’，现在一头扎在你秦王时期的血脉源头里。另一头，连着我阵法核心。”他顿了顿。
“但有个问题。”
“啥问题？”
“它在跟你身上的印记残留共鸣。”李峰指着面板上一条新跳出来的淡紫色波动曲线，“看见没？你锚定坐标的能量，跟你血脉里初代帝王留下的那点印记碎片，频率对上了。”
李世民感觉心脏又紧了一下。
“共鸣会咋样？”
“会加深连接。”李峰说，“裂痕坐标错位，本来只是瞎抽。现在跟你祖宗留下的印记对上号了，等于找到了‘菜单’。它知道该抽什么，怎么抽更有效率。”
断层里安静了三息。
只有阵法运转的低沉嗡嗡声。
“所以朕刚才那一下，”李世民开口，“不是定住了它，是给它指了条明路？”
“可以这么理解。”李峰点头，“但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坐标固定了，能量流向可控了。而且……”他看向李明达。“兕子，你解析出共鸣频率没？”
“解析出来了！”李明达手里托着一团淡白色的光，光里无数细小的波纹在跳，“阿兄，频率很规律，每九次波动为一个循环，每次循环的峰值点都一样。”
“好。”李峰双手再次结印，“现在调整封印结构。陛下，你继续维持锚定，别松劲。兕子，你把解析出的频率数据，导入阵法最里面那三层。”“导入干啥？”
“稳定你阿耶的根基。”李峰说，“裂痕能量和印记共鸣，虽然加深了连接，但也产生了固定的能量震荡模式。咱们就利用这个模式，反向给你阿耶的根基‘打补丁’。”
淡青色的封印阵法开始变化。
最里面三层符文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排列方式跟着李明达手中那团光的波动节奏开始调整。
“频率匹配完成！”李明达喊。
“注入。”李峰说。淡金色的封印之力，不再一股脑灌向裂痕共振节点，而是分出一大半，顺着李明达调整好的频率节奏，像水流一样，一波一波地涌向李世民那团黯淡的金光。
金光接触到有节奏的封印之力，猛地亮了一下。
李世民感觉那股暖流又回来了。
这次不是乱灌，是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敲在他根基的裂痕上。像打铁。
每敲一下，裂痕边缘就合拢一点。
监测面板上，李世民根基状态条的数值，停在了百分之九十三。
没涨。也没降。
“稳住了。”李峰看着数据，“但这是靠裂痕的能量节奏在硬撑。一个时辰后，节奏乱了，根基照样崩。”
“一个时辰……”李世民在光幕里扯了扯嘴角，“够干点正事了。裂痕本体现在啥情况？”
李峰看向阵法核心。
那团金光已经吞掉了大部分散逸出来的暗金色裂痕能量，变得像个小型太阳，在断层里悬着。
“散逸能量被导入核心，压制住了。”李峰说，“裂痕本体还在漏，但漏出来的，刚冒头就被阵法吸走。暂时形成了个平衡。”
“那印记呢？”李世民问。“印记波动减弱了百分之七十。”李明达接话，“阿耶，它抽你寿元的速度，慢了好多。”
李世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种生命流失的虚浮感，确实轻了点。
但心脏深处那种空荡荡的疼，还在。
“所以现在，”他抬头，“裂痕算是封住了？”
“封住了三分之一。”李峰纠正，“能量泄漏管住了，印记共振打断了，坐标也定住了。但裂痕那个‘口子’还在，你的根基危机也没解。而且……”
他调出另一块面板。
面板上显示着坐标错位的深度解析数据。“而且这个坐标错位，揭示的东西有点深。”
“啥东西？”
“通道起源。”李峰指着数据流里几行闪烁的古文字符，“武德六年，秦王府东偏殿。那地方在通道形成前，发生过一次小范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