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老头。
老头在笑。
笑得很难看，但真在笑。
然后老头回头了。
不是回头看他们。是回头看身后。
李世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老头身后，站着很多人。
都穿着冕服，都跪着。
最前面是个年轻人，长得跟老头有点像。
年轻人也在哭，但没出声。
老头对年轻人点了点头。
然后转回去，把整个身体压向镜子。轰——
白光炸开。
不是炸碎，是炸成一个光圈。光圈中间，镜子消失了。
变成一条通道的轮廓。
通道那头，能看见模糊的景象。有山，有水，有房子。
不是唐朝的样式。
“成了。”李峰说。但就在这时。
李世民感觉脚下地面猛地震动。
不是回忆里的震动。
是断层在震。
“不对！”李峰声音变了，“回溯触发逆流了！”李世民眼前一黑。暗红色的天，荒土，老头，通道轮廓，全在扭曲。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一团。然后猛地炸开。无数画面碎片朝他砸过来。
有老头临死前的脸。
有年轻人登基的场景。有通道第一次使用的画面。
还有……一道黑色的裂缝。
裂缝从通道边缘裂开，像蜘蛛网一样蔓延。裂缝里，涌出暗金色的能量。
“那是啥？！”李世民喊。
“时空逆流！”李峰吼，“献祭仪式强行开节点，触发了时空规则反噬！这些逆流能量一直藏在镜像底层，现在被咱们的回溯激活了！”
碎片越来越多。
砸得李世民站不稳。他感觉气运在乱窜。
不是被抽，是像开水一样在血管里沸腾。
“阿兄！”李明达喊，“有东西在波动！”
李峰转头：“啥东西？”
“逆流里！”李明达指着那些暗金色能量碎片，“里面有异常波动，像……像心跳！”
李峰立刻看过去。他盯了三息。“捕捉它！”李峰说，“兕子，你现在转状态！”
“转啥？”“转波动捕捉者。”李峰说，“你的任务，是用灵力网，把逆流里那个心跳波动抓住，别让它跑了！”李明达点头。
她双手一抬，灵力涌出。
一层淡白色的光网在空中展开，像渔网一样，罩向那些暗金色能量碎片。
光网碰到碎片的瞬间——
咚。
一声闷响。
真像心跳。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心脏跟着跳了一下。
“抓住了！”李明达喊。
光网收紧，网住一团暗金色的能量球。
球在网里跳动，像活的心脏。
“那是啥玩意儿？”李世民问。
李峰走过去，盯着能量球看。看了五息。
他脸色变了。
“时空节点强行开启的代价。”李峰说，“初代帝王献祭，不只是开了通道，他还把一部分时空逆流能量锁进了镜像底层。这些能量……是通道的锚。”“锚？”李世民没听懂。
“就是固定通道的东西。”李峰说，“通道能稳定存在几百年，不是因为献祭本身，是因为这些逆流能量在底下撑着。但撑是有代价的。”
“啥代价？”
“国运波动，帝王寿元消耗，血脉诅咒。”李峰说，“全跟这玩意儿有关。”
李世民沉默了。
他看那团跳动的心脏。
“所以朕少了六年寿元，是因为这玩意儿？”
“是。”李峰说，“但不止你。初代帝王，他儿子，他孙子，一代代下来，全被这玩意儿抽过。”李明达小声问：“那能拆了吗？”“拆不了。”李峰摇头，“拆了，通道就塌了。两个时代全完。”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那现在咋办？”
“先稳住逆流。”李峰说，“陛下，你继续当追溯者，引导气运稳住回溯画面，别让碎片乱砸。兕子，你当捕捉者，盯死这团心跳波动，别让它炸。”
“那你呢？”李世民问。
“我确认一件事。”李峰盯着那团心脏，“时空起源，跟献祭直接相关。但献祭只是钥匙，真正的门……在更深处。”
他抬手，在监测面板上快速操作。
面板上跳出一行行数据。
李世民看不懂，但他看见最后一行字变了。
从“镜像历史重构中”，变成了“时空起源追溯中”。进度条开始走。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