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转？”李世民感觉气运流失更快了。

    “转虚弱引导者。”李峰说，“你现在气运被抽，本身就虚。别抵抗，顺着它的抽，把你剩下的气运集中起来，引导这些崩解能量注入断层核心。”

    “注入核心干啥？”

    “用能量冲垮执念碎片的连接。”李峰说，“执念碎片是靠崩解能量活着的，你把能量导走，它就没了养分。”

    李世民咬牙，照做。

    他放弃抵抗，把剩下的气运集中起来，引导那些还在注入的崩解金光，往断层深处拖。

    金光被拖动，射向李世民的金色锁链松了一下。

    就这一下。

    李明达的光网立刻收紧，把几缕金光碎片网住，往外拖。嗤——

    碎片被拖出数据流，在空中炸成点点金光，消散了。

    “有效！”李明达喊。“继续。”李峰说。

    李世民继续引导。

    他感觉越来越虚。

    不是气运虚，是身体虚。像被抽干了力气。

    “朕……撑不了多久。”他说话都喘。

    “撑不住也得撑。”李峰盯着画面，“执念碎片快过滤完了。”画面里，古镜表面的那张脸，开始模糊。

    金光变淡。

    射向李世民的金色锁链，一根根断开。

    十息后。

    最后一道锁链断开。

    古镜画面彻底消失。

    光点重新聚合，变成一条稳定的淡白色光带。

    光带缓缓流动，表面纹路自然了很多，不再那么规整。

    “成了。”李峰说，“执念碎片过滤掉了，镜像演化记录开始重组。”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浑身是汗。

    “朕……感觉又老了几年。”

    “不是感觉。”李峰看监测数据，“你寿元又被抽走了一点。不过不多，大概三个月。”李世民苦笑：“三个月换一个清净，值了。”

    李明达跑过来扶他：“阿耶，你没事吧？”“没事。”李世民摆手，“就是虚。”

    李峰看那条光带。

    光带现在很稳定，在断层深处缓缓流动。

    流动中，光带表面开始浮现影像。

    是刚才那些画面。

    黑色的天，裂缝，白光，古镜成型。

    但这次没有初代帝王的脸。

    只有完整的天地异象过程。

    “镜像历史记录恢复了。”李峰说，“虽然可能不完整，但至少关键部分在了。”李世民撑着站起来，看那些影像。

    他看得很仔细。

    “这影像……能揭示啥？”他问。

    “可能揭示通道形成的真正原因。”李峰说，“初代帝王为啥要献祭寿元建立通道，通道跟大唐国运到底啥关系，这些答案可能都在里面。”

    李世民沉默。

    他看了五息，然后说：“那现在咋办？”

    “现在你俩状态得转。”李峰说，“陛下，你气运被抽，寿元损耗，已经没法当主导了。你现在是虚弱引导者，任务就是维持能量引导，别让崩解能量乱窜。”

    李世民点头：“好。”

    “兕子，你是碎片过滤者。”李峰看李明达，“你的任务是把数据流里可能还残留的执念碎片筛干净，确保历史记录重组不受干扰。”

    李明达点头：“好。”

    李峰看监测面板。面板上，镜像演化记录重组进度，百分之三十。

    “重构才刚开始。”他说，“后面可能还有麻烦。”

    “啥麻烦？”李世民问。

    “不知道。”李峰说，“但初代帝王的执念碎片能藏在崩解能量里几百年，说明镜像深层的水，比咱们想的深。”李世民看向断层深处。那里，光带静静流动。

    影像一遍遍播放。

    黑色的天，裂缝，白光，古镜。

    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