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公平的交易。”李峰说，“只是中间丢了记录，才显得不公平。现在记录找回来了……”
话没说完。
断层深处那条完整的时间线，突然闪烁了一下。
第七层和第八层之间——那个刚刚被补全的“调试过程”记录节点，猛地爆出一团暗红色的光。
“啥情况？”李世民一愣。
李峰立刻调出深层监测面板。
面板上，第七层画面——那个“平衡机制建立”的场景，正在快速播放。
画面上，穿帝王服饰的高大影子和穿道袍的影子面对面站着。
道袍影子手持古镜，正在布置一个复杂的阵法。
帝王影子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阵法中心。
血滴融入阵法的瞬间，阵法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到这里，画面都正常。
但金光散去后，画面边缘——阵法最底下的一圈符文，突然变成了暗红色。
那红色很淡，藏在金光底下，几乎看不见。
“停！”李峰指着那圈暗红符文，“放大这里。”
李明达立刻操作。
画面定格，暗红符文被放大。
符文密密麻麻，像一堆扭曲的虫子。
“这啥？”李世民皱眉，“朕刚才看的时候，没注意有这个。”
“因为藏得太深。”李峰脸色沉了下来，“这不是平衡机制的符文，这是诅咒。”
“诅……诅咒？”李世民声音都变了。
“对。”李峰指着符文结构，“你看这纹路走向，不是连接能量，是抽取。而且抽取的目标不是通道能量，是血脉本源。”
李明达快速解析符文内容：“阿兄，符文显示……‘以血脉为契，代代相承，国运相连，寿元为祭’。”
“后面还有。”李峰指着符文延伸出去的一条细线，“这条线连到哪？”
李明达追踪细线。
细线穿过画面，连接到第八层画面——那个“机制运行稳定”的场景。
在第八层画面里，通道开始正常汲取能量。
但能量流动的路径中，多了一条极其细微的暗红色支流。
支流从通道能量里分出一小股，悄无声息地汇入大唐国运的气运网络里。
“它在偷国运。”李峰说。
李世民眼睛瞪大了：“偷国运？”
“不是直接偷。”李峰指着那条暗红支流，“它是通过通道能量汲取时产生的波动，一点点侵蚀国运根基。就像水管漏水，一天漏一点，你看不出来，但时间长了，整栋楼都得塌。”
李明达监测数据：“阿兄，这条支流的侵蚀速度……正在加快。你看，从第八层到第十六层，每次帝王更迭，支流就粗一点。”
画面快速播放。
第八层：李世民登基，支流像头发丝。
第十二层：某个后世帝王登基，支流像筷子。
第十六层：画面停在当前——支流已经像手指那么粗了。
“所以这诅咒，”李世民声音发干，“会随着每一代皇帝登基，变得更强？”
“对。”李峰说，“而且它触发条件跟通道能量汲取直接相关。通道用得越频繁，它偷得越狠。”
断层深处，那条暗红支流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阿兄！”李明达喊，“支流在反应！它感知到我们在看它！”
李峰立刻构建隔离屏障。
但晚了。
暗红支流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红点，顺着李世民刚才共鸣历史记录时留下的气运连接，反向涌了过来。
“陛下小心！”李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