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盯着古镜上传回来的数据流，看了足足十息。
“不对。”
“又咋不对了？”李明达蹲在辅助节点位置，抬头问。
“镜像的周期性波动不对。”李峰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小爱，把最近六个时辰的波动频率图调出来，放大核心区域。”
古镜那头传来小爱的声音。
“正在调取……放大完成。主人，核心区域显示波动呈规律性增强，每刻钟一次，每次增强幅度稳定在百分之零点一。这不是自然溢出，这是……”
“这是自主演化尝试。”李峰接话，“镜像在试着自己‘进化’。”
李世民站在帝王节点位置，脸色一沉。
“进化？它一个记录数据的东西，进化什么？”
“进化成更复杂的东西。”李峰说，“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现在想试着跑两步。陛下，您看这里——”
他指着数据图上的一个点。
“每次波动增强，镜像深处那些未激活的时空节点就会同步响应。这不是巧合，这是镜像在尝试激活这些节点，用它储存的历史数据‘编织’新的时空坐标。”
李明达眨眨眼。
“那它编出来新坐标会咋样？”
“会出大事。”李峰说，“如果镜像真能自主演化出新的时空节点，那它就不只是个记录器了，它会变成……第二个通道。一个不受我们控制的通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现在阻止还来得及吗？”
“试试看。”李峰说，“陛下，您用帝王气运跟镜像核心共鸣，但这次不是稳定结构，是‘压制’。想象一下，您是个老师，镜像是个想逃课的学生，您现在得把它按回座位上。”
“朕试试。”
李世民闭上眼睛。
帝王气运延伸出去，这次带着明显的压制意图，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向镜像光团的核心。
气运刚按上去——
“嗡！”
镜像光团剧烈震动！
淡银色的光芒暴涨，整个地下空间都被照得通亮！
“阿耶！”李明达喊，“它反抗好强！”
“朕感觉到了！”李世民咬牙，“它在跟朕的气运对抗！”
李峰盯着数据流。
“停！快停手！”
李世民赶紧收回帝王气运。
但已经晚了。
镜像光团表面，那些淡蓝色的涟漪突然炸开！
“噗噗噗——”
几十团淡蓝色的能量从涟漪里喷出来，在空中扭曲、变形，最后凝成一个个模糊的影像片段。
第一个影像：李世民第一次穿越到现代庄园，站在客厅里一脸懵。
第二个影像：李明达带着封装好的粟种玉匣穿越回皇庄。
第三个影像：李峰在御花园展示古镜通道。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全是通道的历史记录。
但这些影像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动。
像活了一样。
“这啥啊？”李明达瞪大眼睛。
“镜像溢出能量拟态的历史影像。”李峰说，“它把储存的数据‘吐’出来了，还让这些数据形成了……时空幻境。”
那些影像片段开始绕着镜像光团旋转。
越转越快。
最后在节点周围形成了一圈淡蓝色的光带。
光带里，历史影像不断闪烁、重叠、变幻。
李世民看着光带里自己那张懵圈的脸，嘴角抽了抽。
“朕的丑态……就这么公开处刑？”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李峰说，“兕子，你试试用数据隔离技巧，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幻境能量分离出来。”
“好嘞！”
李明达集中精神。
她的感知灵力伸出去，在淡蓝色光带表面织了个网兜。
网兜刚兜住一团影像能量——
“滋啦！”
那团能量突然炸开，变成几十个更小的碎片，从网眼里溜走了。
“抓不住！”李明达喊，“它太滑了！”
“换方法。”李峰说，“别抓，解析。你试着跟这些能量共鸣，看看它们内部是什么结构。”
李明达照做。
她控制感知灵力，轻轻触碰光带表面的一团能量。
然后往里探。
三息后。
“阿兄，我看到了！”李明达说，“这团能量内部……是个小型时空模型！里面记录着阿耶第一次穿越的全部细节，连他当时心跳多少下都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