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李明达吓了一跳，“会炸吗？”
“不会物理爆炸，但会释放所有吸收的时空能量。”李峰解释，“相当于给它来个能量泻药，让它一次性拉干净。拉完了，它就废了。”
“那……那会有什么影响？”
“可能会引发一次时空涟漪，范围不大，但你们得躲远点。”李峰说，“兕子，带着王德和李正退到百丈外。快。”
“好！”
李明达赶紧招呼王德和李正往后跑。
三人一直跑到皇庄边缘的围墙后面才停下。
“小爱，准备。”李峰说。
“最终方案就绪。”小爱调出确认界面，“引爆后，试验田内所有植株会瞬间枯萎，残留的时空能量会以无害形式消散。但试验数据将全部丢失，作物颗粒无收。”
“执行。”
小爱按下确认键。
静修室的阵法光芒骤然大盛。
皇庄试验田上空，八道屏障红线向内收缩，狠狠勒进虚影体内。
虚影剧烈挣扎，金光疯狂闪烁。
三秒后。
“轰——”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扫过。
试验田里的金光瞬间熄灭。
那些高大的、爬满淡金色纹路的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倒下。
就像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十息之内，整块田变成了一片焦黑的死地。
连一根站着的杆子都没剩下。
屏障消失了。
虚影也消失了。
只有焦黑的残骸，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时空波动。
李明达从围墙后面探出头。
“结……结束了？”
“结束了。”李峰的声音从玉环传来，带着疲惫，“试验田废了，种子也废了。这次试验，失败。”
李明达看着那片焦黑的田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德和李正走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沉默了。
李正在本子上写，笔尖有点抖：“仙术失控，神苗尽枯，田如焦土，试验终败。”
“小爱。”李峰说。
“主人。”
“建立异变失控应对模型。”李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这次的数据全输进去。下次再搞这种跨时空农业试验，得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好的。”小爱开始整理数据，“模型将包含能量突变预警、紧急阻断方案、失控后果评估三个模块。”
“兕子。”李峰又喊。
“阿兄。”
“你的任务又变了。”李峰说，“从现在起，你不是主动干预者了，你是危机处理者。这次的事，你要写一份完整的报告，包括你是怎么布阵的，阵法是怎么失效的，最后是怎么收场的。写完了传给我看。”
“报告？”李明达苦着脸，“怎么写啊？”
“就像你记观察记录那样写，但要把前因后果都写清楚。”李峰说，“这是教训，得记住。搞砸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为啥搞砸。”
“哦……”李明达看着焦黑的田地，小声说，“阿兄，对不起。我没把事情办好。”
“不怪你。”李峰说，“是我低估了时空能量的邪门程度。这波是我的锅。”
他顿了顿。
“但你也得记住，有些东西，不是长得快就是好事。有时候，长得太快，死得也快。”
李明达点点头。
“我记住了。”
“好了，收拾收拾，准备回来吧。”李峰说，“这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呢。”
他关掉古镜光幕，坐回椅子上。
静修室里安静下来。
小爱还在整理数据，光屏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图表。
李峰看着那些图表，忽然笑了。
“小爱。”
“嗯？”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农业试验界的泥石流？”
小爱沉默了一下。
“主人，根据数据库定义，‘泥石流’通常指灾难性事件。”
“对啊。”李峰说，“咱们就是把试验搞成了灾难。不过也好，至少知道底线在哪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快亮了。
第一次跨时空农业试验，以失败告终。
但李峰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至少，他们知道了时空能量不能乱玩。
至少，李明达学会了怎么处理危机。
至少，下次再搞的时候，会更有经验。
“小爱。”李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