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她问。
“用手搓成拳头大的泥球。”小爱指导，“搓的时候心里默念‘断’字，把切断能量的意念灌进去。”
李明达照做。
她搓泥球搓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嘴里小声念叨：“断、断、断……”
搓好了，她把泥球埋进事先挖好的小坑里，盖上土。
“第一个节点完成。”小爱说，“继续，顺时针方向，下一个点在东南角。”
李明达爬起来，抱着材料罐子跑到东南角。
重复流程。
咬指头，滴血，搓泥球，埋土。
王德和李正跟在她后面，两人脸上写满了“这又是什么操作”。
李正在本子上记：“公主再施仙术，以血和土，埋于八方，似在布阵。”
王德小声问：“殿下，这……这能管用吗？这些苗长得越发吓人了。”
“我阿兄说管用就管用。”李明达头也不抬，继续搓第三个泥球。
她手指头已经咬了三个洞了，每个指头都在渗血。
“殿下，要不……用下官的血？”王德看不下去了。
“你的血不行。”李明达说，“我阿兄说了，得用我的。没事，不疼。”
她嘴上说不疼，但埋第四个节点的时候，手明显有点抖。
李峰在静修室看着，没说话。
有些事，必须她自己经历。
八个节点，李明达埋了将近一个时辰。
埋完最后一个，她一屁股坐在田埂上，举起手。
十个指头，八个都带着血痂。
“完成了阿兄！”她对着玉环喊，声音有点虚，但挺兴奋。
“好。”李峰说，“现在你退到田埂外面，离远点。小爱，启动阵法。”
“启动。”
小爱手指在虚空中一点。
静修室地面的阵纹亮了起来。
淡蓝色的光从阵纹中升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把李峰罩在中间。
与此同时，皇庄试验田周围，八个埋泥球的位置同时冒出微弱的红光。
红光连成线，形成一个八边形，把整块试验田圈在里面。
“屏障生成中。”小爱盯着数据，“能量连接切断率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试验田里，那些淡金色的幼苗开始摇晃。
不是风吹的，是它们自己在抖。
叶脉上的金光忽明忽暗，像在挣扎。
“百分之七十。”小爱说，“植株出现抵抗反应。”
话音刚落，一株幼苗的根系突然从土里爆出来，像鞭子一样抽向最近的屏障红线。
“砰！”
根系撞在屏障上，被弹了回去。
但屏障红线也暗淡了一瞬。
“它在反抗。”李峰说，“小爱，加强输出。”
“正在加强。”小爱调整阵法参数，“切断率百分之八十。”
更多的根系破土而出，疯狂抽打屏障。
田里一片狼藉，泥土翻飞。
王德和李正吓得连连后退。
李明达站在田埂外，紧紧攥着拳头。
“百分之九十。”小爱说，“接近成功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所有幼苗的淡金色纹路同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金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模糊的虚影，看起来像一株放大了无数倍的粟米。
虚影伸出无数金色根须，狠狠扎向屏障。
“咔嚓——”
屏障出现裂痕。
“能量反噬！”小爱声音急促，“它在吸收阵法能量！”
李峰立刻加大灵力输出。
静修室的光罩亮度暴涨。
皇庄那边的屏障裂痕开始修复。
但虚影也在变强。
双方僵持住了。
“阿兄！”李明达喊，“它好像在……在学！”
“学什么？”
“学怎么吸收能量！”李明达指着虚影，“你看它的根须，摆动的节奏跟你的阵法波动一样！”
李峰仔细一看，还真是。
虚影的根须不是乱抽，而是有规律地摆动，每次摆动都精准地卡在阵法波动的间隙，偷取能量。
“这玩意成精了，还会偷师？”李峰无语。
“主人，它产生了抵抗性突变。”小爱分析数据，“不是简单的能量过载，是进化出了对抗能量阻断的能力。常规手段已经控制不住了。”
李峰沉默了几秒。
“那就别控制了。”
“主人？”
“提前结束试验周期。”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