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你确定没算错？”他指着那条几乎垂直向上的线。
“主人，确定。”小爱的声音很平静，“淡金色纹路对时空能量的吸收速率，在过去十二个时辰里增加了百分之四百。照这个速度，不用等到抽穗，植株就会因为能量过载崩掉。”
“崩掉是啥意思？”李明达的声音从玉环里传出来，带着点紧张。
“就是字面意思。”李峰说，“长得太快，根茎撑不住，咔嚓，断了。或者能量太多，把种子本身的生长规律搞乱，最后结不出粮食。”
“啊？”李明达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她在田埂上挪了挪位置，“阿兄，那现在这些苗……已经比旁边的正常苗高了三倍了！王大人和李大人都看傻了，说这是‘神迹’。”
“神迹个锤子。”李峰揉了揉太阳穴，“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小爱，模型预测最终结果呢？”
光屏上弹出一堆图表。
“根据当前数据推演，有三种可能。”小爱说，“第一种，能量吸收在七天后达到峰值，植株崩解，试验失败，颗粒无收。”
李明达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种，能量吸收持续，植株疯长，但只长杆子不结穗，或者结出来的穗子是空的。”
“第三种呢？”李峰问。
“第三种，能量被完美转化，植株在快速生长后进入稳定期，最终产量……可能达到正常值的五到十倍。”
“五到十倍？”李明达的声音都尖了。
“但概率不到百分之五。”小爱补充道，“而且前提是，我们必须立刻干预，把能量吸收速度降下来。否则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是前两种。”
李峰站起来，在静修室里走了两圈。
“干预方案呢？你上次说调整土壤配方。”
“方案已经设计好了。”小爱调出另一份文件，“需要配制一种‘能量缓冲剂’，主要成分是特定的草木灰和矿物粉，掺入灵壤中，可以形成一层隔离膜，减缓时空能量渗透。但必须尽快施用，最好在二十四时辰内。”
“材料好弄吗？”
“庄园仓库里都有，我可以马上配。”
“行。”李峰停下脚步，“兕子，你听着。”
“嗯！”李明达那边传来很用力的回应。
“接下来，你的任务升级了。”李峰说，“你不是光看着了，你得动手。小爱会把缓冲剂的配方和制作方法传给你，你要在皇庄那边找齐材料，配出来，然后撒到试验田里。”
“我……我来配？”李明达有点懵，“阿兄，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李峰说，“小爱会一步一步教你。这是紧急情况，等不到下次指导日了。你必须在下一次能量吸收峰值到来前，把这事搞定。”
“可是王大人和李大人那边……”
“跟他们说，这是试验的必要步骤。”李峰说，“你就说……嗯，说土壤太‘肥’了，苗长得太快不好，得‘压一压’。他们听不懂具体原理，但能听懂这个。”
“好……好吧。”李明达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但很快又坚定起来，“我学！阿兄你让小爱教我！”
小爱立刻开始传输。
玉环微光闪烁，大量的图文信息流向李明达那边。
“配方已发送。”小爱说，“主要材料：陈年稻草灰三斤，石灰粉一斤，细河沙五斤，另外需要少量黏土作为粘合剂。所有材料皇庄应该都能找到。”
“我看看……”李明达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响起翻动纸张的声音，“稻草灰有，石灰粉……王大人说库房有。河沙也有。黏土田边就能挖。”
“好。”李峰说，“现在，你按小爱说的步骤，先把材料按比例混在一起。记住，要均匀。”
“嗯！”
静修室这边能听到李明达跑开的脚步声，还有她喊王德帮忙的声音。
李峰坐回椅子上，继续看数据。
那条代表能量吸收的曲线还在缓慢上升。
“小爱，实时影像能传过来吗？”
“可以。”小爱调整古镜光幕。
画面切到皇庄试验田。
李明达正蹲在一个大木盆旁边，王德和李正站在她身后，两人脸上都写着“这能行吗”。
木盆里堆着灰白色的粉末。
李明达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个小木铲，正在努力搅拌。
“稻草灰加石灰粉，先混匀……”她嘴里念叨着小爱教的步骤，“然后再加河沙……阿兄，河沙要洗吗？”
“不用洗，但要晒干的。”小爱通过玉环指导。
“哦哦，这个是干的。”
李明达把河沙倒进去，继续搅拌。
粉末飞扬起来，呛得她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