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赶紧递过去一块湿布巾。
“公主殿下，要不让下官来吧？”
“不用！”李明达用布巾捂住口鼻，手上没停，“阿兄说必须我来，这是……这是技术活，你们不懂。”
李正在本子上记：“公主亲配神土，灰飞烟舞，颇有仙家气象。”
李峰看得想笑。
但笑不出来。
时间紧迫。
搅拌了大概一刻钟，材料基本混匀了。
“现在加黏土。”小爱说，“黏土要少量多次加，边加边搅拌，直到能捏成团又不沾手为止。”
李明达从旁边挖了一小坨湿黏土，一点点掰碎了加进去。
搅拌变得更费劲了。
木铲在盆里划拉，发出沙沙的声音。
王德看不下去了，小声说：“殿下，下官帮您搅吧，您指挥就行。”
李明达想了想，把木铲递给他。
“那你来搅，我加黏土。要搅得特别匀，不能有疙瘩。”
“下官明白！”
王德接过木铲，使劲搅拌起来。
他到底是干农活的，力气大，手法也熟练，很快就把一堆粉末搅成了均匀的灰褐色混合物。
李明达试着抓了一把，捏了捏。
“好像……能捏成团了。”她把手里的土团给小爱看。
“可以了。”小爱说，“现在，把这些缓冲剂均匀撒到试验田里。记住，不能撒太多，薄薄一层覆盖土壤表面就行。撒完后，要浇一次透水，让药剂渗下去。”
“好！”
李明达和王德抬着木盆走到田边。
李正也跟过来，手里还拿着本子。
“公主，这神土……撒多少为宜？”
“薄薄一层。”李明达比划着，“就像……就像撒面粉那样。”
她抓起一把缓冲剂，试着撒出去。
粉末飘飘扬扬落下，盖在土壤上。
“对，就这样。”小爱说，“继续。”
李明达和王德开始沿着田垄撒药。
李峰在静修室盯着光幕，同时看着旁边的数据曲线。
撒药进行了半个时辰。
试验田表面覆盖了一层灰褐色的粉末。
“可以了。”小爱说，“现在浇水。”
王德指挥农人引水灌溉。
清水流过，缓冲剂慢慢溶解，渗入土壤。
数据曲线开始发生变化。
李峰紧紧盯着。
那条一直上升的曲线，在浇水后大约一刻钟，上升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又过了一刻钟，曲线几乎变成了水平。
“吸收速度减缓了。”小爱说，“减缓了约百分之六十。能量峰值到来时间推迟到至少十五天后。”
李峰长出一口气。
“有效。”
“阿兄！有效吗？”李明达的声音传来，带着期待。
“有效。”李峰说，“吸收速度降下来了。干得不错，兕子。”
“耶！”李明达在田埂上跳了一下，然后赶紧稳住，“那……那现在呢？”
“现在，你需要每天观察。”李峰说，“观察幼苗的生长速度有没有恢复正常，叶脉的金色有没有变淡。另外，从今天起，你每天早中晚各记录一次数据，通过玉环传回来。”
“好！”李明达答应得很痛快。
“还有。”李峰补充，“你这次的表现，已经从‘异常监测员’升级为‘主动干预者’了。以后试验田再出问题，你要能第一时间发现，并且知道该怎么初步处理。”
“我懂了！”李明达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就是……不能光看着，得动手解决！”
“对。”李峰说，“这次是缓冲剂，下次可能是别的。你要学的还很多。”
“我学！我肯定学！”
光幕里，李明达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已经长得老高的幼苗。
淡金色的叶脉在阳光下依然明显，但似乎……颜色没有继续加深了。
王德和李正也在看。
王德小声对李正说：“李大人，公主这手段……真是神了。撒点土，浇点水，这疯长的势头就压住了。”
李正在本子上写：“公主施术，神土显灵，疯长之势得抑，此乃天佑大唐。”
李峰关掉光幕。
静修室安静下来。
“小爱。”他说。
“主人。”
“这次异变，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说明一个问题。”李峰说，“时空能量对作物的影响，比我们想的要复杂。不能光靠一次缓冲就完事。”
“是的。”小爱说，“我建议建立长期监测与干预机制。在模型中加入预警阈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