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画着三个圈，排成一排。
“小公主，看好了。”小爱说，“第一步，右手摸玉环。”
小兕子低头看左手手腕。
青玉环套在上面，温温的。
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碰了碰玉环。
玉环亮了一下。
青蓝色的光，很温和，一闪就灭了。
“第二步，”小爱说，“脑子里想阿娘。但别用力想，就轻轻想一下。”
小兕子眨眨眼。
“轻轻想是什么想？”
“就像你早上刚睡醒，迷迷糊糊想阿娘那种。”李峰走过来，“不使劲，就飘过去一个念头。”
小兕子懂了。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阿娘现在在干嘛呢？
就这一下。
手腕上的玉环亮了起来。
青蓝色的光流转，纹路像活了一样，慢慢蠕动。
古镜的镜面波动起来。
很平稳的波动。
镜子里，景象开始变化。
御花园的画面模糊，然后清晰。
是寝宫。
辰时。
长孙皇后刚用完早膳，正坐在窗边喝茶。
她端着茶杯，突然整个人顿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看向空中。
眼睛亮了。
她放下茶杯，对着空中，温柔地笑了笑。
小兕子看着镜子，鼻子一酸。
但她没让情绪上来。
她就看着，轻轻看着。
玉环的光一直很稳。
“第三步，”小爱说，“保持这个状态，两分钟。时间到了，玉环自己会断。”
小兕子点头。
她看着镜子里的阿娘。
长孙皇后也看着空中。
她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看口型，是：吃了吗？
小兕子笑了。
她对着镜子，用力点头。
吃了。
我吃了。
玉环的光闪了一下。
很温和的闪。
镜子里，长孙皇后也笑了。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但眼睛一直看着空中。
像在看女儿吃饭。
小爱盯着平板上的计时器。
“三十秒了。”
李峰站在旁边，看着古镜。
镜面波动很稳。
一点紊乱都没有。
“消耗指数多少？”他问。
“2.8。”小爱说，“比昨天还低一点。”
“通道稳定性呢？”
“提升百分之五。”小爱划动平板，“日常通讯确实有用。每天固定时段激活，通道好像……习惯了。”
“习惯了？”
“对。”小爱把平板转过来，“你看这曲线。昨天测试的时候，波动还有点大。今天早上这次，波动特别平。像心跳，有规律了。”
李峰看着曲线。
一条红色的线，在屏幕上平稳地爬。
上上下下，但幅度很小。
很稳。
“时空涟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