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降低百分之四十。”小爱说，“昨天一天出现三次轻微涟漪。今天到现在，一次都没有。”
李峰点点头。
他看向小兕子。
小姑娘还站在镜子前，看着阿娘。
手腕上的玉环亮着光，很稳。
镜子里，长孙皇后放下茶杯，拿起旁边的绣绷。
她在绣花。
但绣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看空中。
像在跟女儿一起做女红。
虽然隔了千年。
但感觉就像在一个屋里。
“六十秒了。”小爱说。
小兕子没动。
她就看着阿娘绣花。
看着阿娘一针一线，绣得很认真。
她突然想起以前在宫里，阿娘教她绣花的样子。
阿娘手把手教她，说女孩子要学点女红。
她那时候坐不住，绣两针就想跑。
阿娘也不生气，就笑着看她跑。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傻。
应该多坐一会儿的。
多跟阿娘学一会儿的。
“九十秒。”小爱说。
镜子里，长孙皇后绣完了一朵花瓣。
她抬起头，对着空中，笑了笑。
像在说：看，阿娘绣的。
小兕子也笑了。
她对着镜子，竖起大拇指。
阿娘绣得真好。
玉环的光闪了一下。
长孙皇后好像感觉到了。
她笑得更温柔了。
“一百二十秒。”小爱说。
玉环的光慢慢熄灭。
纹路暗下去。
镜面波动平复。
通讯断了。
小兕子还看着镜子。
镜子里，长孙皇后也看着空中。
看了几秒钟，发现联系断了，她轻轻叹了口气。
但脸上还是带着笑。
她放下绣绷，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着空中，轻轻挥了挥手。
像在说：明天见。
然后转身，去做别的事了。
小兕子也挥了挥手。
虽然阿娘看不见。
但她挥了。
“数据记录完毕。”小爱说，“通讯时长一百二十秒整，消耗指数2.8，通道稳定性提升百分之五，时空涟漪零次。”
李峰走过来，摸了摸小兕子的头。
“做得很好。”
小兕子抬头看他。
“李峰哥哥，我以后每天都能这样跟阿娘说话吗？”
“能。”李峰说，“就按这个流程。早上辰时一次，晚上……酉时一次。一天两次。”
小兕子眼睛亮了。
“两次？”
“嗯。”李峰看向小爱，“早上报平安，晚上道晚安。固定时段，固定时长。”
小爱在平板上记下来。
“晨昏两次，每次两分钟。流程简化成三步：摸玉环，轻思念，保持。”
她抬头看小兕子。
“小公主，你记住了吗？”
小兕子用力点头。
“记住了！第一步摸玉环，第二步轻思念，第三步保持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