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踏实点。”

    李峰走到床边，看着小兕子。

    小姑娘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着，小手攥着被子。

    “她跟我说了些家里的事。”小爱轻声说，“说她阿娘身体一直不好，经常咳嗽，夜里睡不安稳。说她阿爷很忙，但总会抽时间陪她玩。还有两个姐姐，经常带她……”

    “知道了。”李峰打断她。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庄园很安静，远处有虫鸣声。

    “小爱。”

    “在。”

    “去把我炼丹房左边第三个架子上的白玉瓶拿来。”李峰说，“还有，取三滴灵泉水，一小截养魂木。”

    小爱眼睛一亮：“主人要炼丹？”

    “嗯，温和点的，给体弱的人调理用。”李峰说，“唐朝那边……医疗条件不行，皇后那身体，再这么忧思下去，撑不住。”

    小爱点点头，快步出去了。

    李峰回到静修室，古镜还悬在那里。镜面里的御花园已经到了傍晚，天色暗下来，宫人们点起了灯笼。

    长孙皇后已经不在亭子里了。

    李峰等了一会儿，看到两个宫女扶着皇后从远处走来。皇后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还在看花园。

    她们走到石桌旁，长孙皇后坐下来。

    一个宫女端来药碗：“娘娘，该用药了。”

    长孙皇后摇摇头，没接。

    李峰看着，从怀里掏出刚才小爱拿来的材料。白玉瓶里是温养的灵草粉末，灵泉水装在琉璃瓶里，养魂木只有手指长一小截。

    他双手一合，灵力涌出，将材料包裹起来。

    淡金色的光团在掌心旋转，材料慢慢融化，混合，凝聚。

    几分钟后，光团散去，三颗圆润的丹药躺在李峰手里。丹药呈淡青色，散发着温和的药香。

    李峰取出一颗，用玉瓶装好。

    他走到古镜前，再次输入灵力。镜面波动起来，御花园的景象变得清晰。

    石桌离假山不远，大概十几步距离。

    李峰估算了一下，伸手探入镜面。手臂穿过通道，感受到唐朝那边的空气。

    他瞄准石桌，轻轻一抛。

    玉瓶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长孙皇后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突然出现在石桌上的玉瓶，愣住了。

    旁边的宫女也愣住了。

    “这、这是……”一个宫女结结巴巴地说。

    长孙皇后站起来，走到石桌旁。她盯着玉瓶看了很久，才伸手拿起来。

    玉瓶温润，触手生凉。瓶身没有任何花纹，朴素得很。

    皇后打开瓶塞。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闻着让人心神一静。

    她倒出丹药——淡青色，圆润，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娘娘，这、这来历不明……”宫女紧张地说。

    长孙皇后没说话。

    她看着手里的丹药，又抬头看了看花园。暮色四合，灯笼的光晕开，花园里静悄悄的。

    “你们先退下。”皇后说。

    “可是娘娘……”

    “退下。”

    宫女们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到远处。

    长孙皇后独自站在石桌前。她握着玉瓶，手指轻轻摩挲瓶身。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夜空。

    星星还没出来，天边挂着最后一抹晚霞。

    皇后轻声说了句什么。

    李峰听不见，但他猜得到。

    她在说“谢谢”。

    或者，“是你吗”。

    镜面波动起来，通道开始不稳定。李峰收回手，镜中的景象渐渐模糊。

    最后一眼，他看到长孙皇后将玉瓶小心地收进袖中。

    古镜恢复平静，映出静修室的景象。

    李峰吐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第一步。”他自言自语，“接下来，得想想怎么让这通道更稳当。”

    他走出静修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小爱等在外面。

    “主人，丹药送过去了？”

    “嗯。”李峰说，“皇后收了。”

    “那……”

    “明天再说。”李峰摆摆手，“先去休息。小兕子醒了告诉我。”

    “是。”

    李峰往自己房间走，走到一半又停下。

    他回头看了眼静修室的门。

    门缝里，古镜散发着微弱的柔光。

    “唐朝啊……”李峰摇摇头，“这下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