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别哭了，眼睛肿了不好看。”
小兕子抬起脸，眼圈红红的：“我想阿娘……”
“我知道。”李峰说，“你先跟小爱姐姐去睡一觉，睡醒了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小爱轻轻抱起小兕子，对李峰点点头：“主人，我带她去客房。”
“嗯，用安神香。”
小爱抱着小兕子出去了。
静修室里安静下来。
李峰走到古镜前。镜子还悬在半空，镜面像水一样微微波动。他伸手碰了碰，冰凉。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房间，是那座御花园。
牡丹开得正艳，几个宫女低着头快步走过，脸色都不好看。
李峰盯着镜子看了会儿，发现景象是实时的——有个宫女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旁边人赶紧扶住。
“实时监控啊这是。”李峰嘀咕了一句。
他试着往镜子里输入一点灵力。
镜面突然亮了一下。
花园的景象变得更清晰了，连花瓣上的露珠都能看见。李峰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声音——风声，鸟叫声，还有……
脚步声。
很多人走动的脚步声。
李峰加大灵力输入。
镜面波动起来，像被石子打破的水面。涟漪荡开，景象开始移动——从牡丹丛移到假山旁，再移到亭子那边。
李峰看到了长孙皇后。
她站在亭子里，身边围着几个宫女。皇后穿着常服，头发简单挽着，脸色很白。
“还没找到？”长孙皇后问，声音很轻。
一个宫女跪下来：“回娘娘，整个御花园都找遍了，没、没见到公主……”
长孙皇后没说话。
她转过身，看着亭子外的花园。风吹过来，她抬手按了按额头。
李峰看到她的手在抖。
“再找。”长孙皇后说，“去宫里其他地方找，去宫外找……把我的兕子找回来。”
“是！”
宫女们退下了。
亭子里只剩下长孙皇后一个人。她扶着柱子，慢慢坐下来。
李峰听不见她说什么，但从口型能看出来。
她在喊“兕子”。
一遍又一遍。
李峰收回手，镜面波动减弱，景象又固定在牡丹丛那边。
他想了想，走到静修室另一边。那里有个小柜子，他从里面拿出几块玉牌，又翻出一小瓶丹药。
“得过去看看。”李峰自言自语。
他回到古镜前，双手结印。灵力从指尖涌出，在镜面上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
镜面剧烈波动起来。
李峰深吸一口气，一步踏了进去。
感觉像穿过一层水膜。
眼前一花，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
唐朝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味，花香，还有远处飘来的熏香气。
李峰屏住呼吸，收敛气息。修仙者的本事这时候派上用场了，他整个人像融进了环境里，就算有人从旁边走过，也不会注意到他。
他透过假山缝隙往外看。
长孙皇后还坐在亭子里。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李峰听到了很轻的啜泣声。
断断续续的，压抑着，但停不下来。
旁边有宫女想过来，长孙皇后摆了摆手，让她们退远些。
李峰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在修仙界待了百年，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但眼前这个母亲失去女儿的样子，还是让他觉得……
“造孽啊。”李峰小声说。
他观察了一会儿。御花园里宫人来来往往，都在找小兕子。有个太监跑得太急，在石子路上滑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李世民没出现，可能还在处理朝政，或者还不知道消息。
李峰算了算时间。他不能待太久，通道刚稳定，撑不了多长时间。
他最后看了长孙皇后一眼，转身退回假山后。
灵力运转，古镜的感应传来。李峰伸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微光闪过，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回到静修室。
镜面波动了几下，渐渐平复。
李峰站了一会儿，走出静修室。
客房在走廊另一头。李峰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小爱正坐在床边，小兕子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主人。”小爱站起来。
“她怎么样？”
“哭累了就睡了。”小爱说，“我点了安神香，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