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尘埃沉寂了千万年。
张子晨落在地上，没有扬起一粒尘土。
他周身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就像一个误入战场的普通人。
半空中悬浮着一个白发女人，纯白裙摆垂落，双眼紧闭。
终焉之律者，尚未完全苏醒。
张子晨抬头看了她一眼。
星空裂开了。
一道以光年为单位的裂缝撕开月球上方的天穹，纯白的人脸轮廓从裂隙中浮现。
那张脸低垂下来，五官模糊，只有两只眼睛清晰得可怕。
“篡逆者，你的旅途到此为止了。”
张子晨仰起头。
“崩坏神。”
他的声音撕破真空：“我给你带来毁灭了。”
他迈步冲向终焉之茧。
脚步由缓转疾，月岩在脚下炸裂成粉末。
【终】落入掌心。
太刀通体漆黑，刀刃边缘流淌着猩红色的微光。
白发张子晨以虚无令使之躯献祭，将这柄刀推入了令使的领域。
崩坏兽潮从地平线涌来。
数以百万计的白色巨兽席卷月球表面，甲壳与利爪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张子晨握紧刀柄，冲了进去。
第一刀，前排的崩坏兽从中间裂开。
第二刀横向斩出，后续涌来的兽群拦腰截断，紫色血液喷涌而出，在真空中凝结成悬浮的冰晶。
他的脚步没有停过。
刀光在兽潮中劈出一条笔直的通道，两侧残骸堆积如山。
存护的壁垒在他皮肤三寸之外凝成琥珀色光膜，利爪撞上去，碎成粉末。
最后一只崩坏兽的头颅飞上半空。
张子晨站在尸山顶端，紫色血液沿着山体向下蜿蜒成河。
终焉之律者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注视着张子晨，身上爆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何止万倍。
月球的引力常数在这一瞬发生紊乱，碎石违背重力向上飘浮。
张子晨脚下一蹬。
尸山崩塌，他化作红色流光直冲云霄。
终焉之律者同时动了，白色光芒迎头撞上。
红与白在宇宙中碰撞。
第一击的余波扩散。
金星表面亮起一道裂纹，整颗星球炸裂。
岩浆喷涌的瞬间就在真空中凝固，行星碎片化作无声的流星雨向太阳系边缘飞散。
地球被淡金色光膜笼罩，余波被尽数挡下。
终焉之律者的左臂消失了，【终】切入了她的肩膀，虚无的力量攀附在伤口上。
死之律者的权能试图修复，肉芽每一次生长都被“无”吞噬。
但张子晨付出的代价更惨烈。
终焉之律者的一击正中他的胸膛，存护壁垒发出碎裂的脆响，轰然崩散。
他如陨石般坠落，砸入火星地表。
北半球塌陷出一个直径三千公里的盆地，尘土扬起，触及火星的卫星。
张子晨躺在盆地中心。
身上没有伤口。
丰饶的力量在体内奔涌，翠绿色光纹从额头的吻痕处蔓延，将所有损伤修复。
他从碎石中站起身。头发根根竖起。
“系统。开启爆种。”
【叮——检测到存护令使权能、丰饶令使权能、迪奥·布兰度模板100%、卡兹模板100%、阿基维利气息1%，以及358462754枚律者核心。无终焉核心。是否全部——】
“全部点燃。”
【警告。能量基数过于庞大——】
“你他妈的！别废话。全部点燃。”
【叮——“爆种”已启动。开启后无法关闭，直至宿主生命体征消失。】
火焰从胸口开始燃烧。
数亿枚律者核心同时引爆，以他的身体为熔炉向外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