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与金石凝成的身体横在星空里,大到没有边际。
岩环环绕着祂的躯干旋转,光核在环间明灭,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存护星神·克里珀。
祂在看他。
不,那不是视线——是整片星空的重量缓缓压下来。
温和,却不容违逆。
金石巨像微微前倾,光核在岩环间亮起一瞬。
琥珀色的星轨从岩环间射出,缠上张子晨的眉心。
庞大的虚数能量灌进他的身体。「存护」这条命途在他面前展开,如同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大道。
一颗猩红的基石嵌进他的胸膛,这是升格为存护令使的标志。
克里珀做完这些,便不再注意他。
祂继续挥动那把比恒星还大的锤子,开始筑墙,锤落下去的地方,虚空泛起涟漪。
张子晨的意识也开始回归肉体。
然后又被拽走了。
虚空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像风吹过枯骨,又像母亲哄睡时的低吟。
一道身影从光芒中浮现。
那是一位女子,鹿角垂珠,千手结印,面容慈悲而柔美。
祂周身的虚数能量如甘霖般洒落,落在皮肤上带来温热的痒意。
丰饶星神·药师。
祂看了他一眼。
然后,祂轻轻俯身,在张子晨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那一吻很轻,像花瓣触碰水面,又像母亲吻别远行的孩子。
吻落下的地方,翠绿色的纹路如藤蔓般蔓延开来,渗入他的皮肤、骨骼、灵魂。
澎湃的命途力量灌进他的体内,张子晨再度升格为丰饶令使。
存护令使,丰饶令使。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织——一个筑墙,一个生根;一个挡住所有伤害,一个让伤口自己愈合。
猩红的基石与翠绿的光纹在他的胸口交相辉映,像两颗心脏同时跳动。
意识回归肉体。
张子晨睁开眼睛。
他站在地上,脚踩着泥土,头顶着天空。
风从远处吹过来,吹动他的黑发。
他能感觉到——随便一拳,能打碎一颗星辰。
不是夸张,不是比喻,是实实在在的力量感。
而更神奇的是,打碎之后,那些碎片会重新聚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存护让他坚不可摧,丰饶让他生生不息。
他抬头看向天空。
月球悬挂在天上。
终焉之律者就在上面。
张子晨攥了攥拳头,指缝间溢出琥珀色的光芒,手背上浮现出翠绿色的纹路。
此刻张子晨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月球。
杀了她。
一切就结束了。
张子晨刚迈出一步。
“舰长大人!”
爱酱的投影弹出来,包菜头一颤一颤的,急得要命。
“您让我去查金星的事——我查到了!”
张子晨停下脚步。
“说。”
“金星上有一艘黑色的战舰。”爱酱的声音在发抖,“跟休伯利安长得一模一样。”
张子晨没说话。
“迷迭和布朗尼站在那艘船上,朝我挥手。然后——”
爱酱顿了一下。
“我看见黑袍人了。他就站在战舰顶端。”
张子晨沉默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