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慢。
是眼前的一幕让他走不动路。
爱莉希雅站在大厅中央。
白金色的花嫁礼裙从肩膀垂到脚踝，裙摆上绣着粉紫色的金边，几片薄纱从肩头飘下来。
头纱很长，拖在身后，上面缀着水晶花芽，灯光一照就闪。
裙摆两侧有翼膜一样的装饰，半透明，微微张开。
她美得不像真的。
整个大厅铺满了粉色的玫瑰，花瓣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礼台。
粉色彩灯挂在穹顶上，光洒下来是柔和的暖色调，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美的如同仙境。
但空气里全是哀伤。
凯雯穿着银白色的礼服，银发披在肩上，站在礼台左侧。
她的脸被刘海遮住了大半，看不清表情，但攥着裙摆的手指在发白。
梅穿着深紫色的长裙，站在凯雯旁边。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爱莉希雅站在礼台上，身上开始散发出粉色的光芒。
一粒一粒的光点从她身上飘起来，像萤火虫，像花瓣，像某种正在流逝的东西。
她在消失。
张子晨的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他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闷，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了。
从他看到那张贺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献祭仪式一旦开始，没有人能阻止。
也包括爱莉希雅自己。
她已经把自己献出去了。
【叮！检测到人物好感度提升——】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语气还是那个公事公办的调子。
【爱莉希雅好感度：99→100（至死不渝）→200（永世相随）】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现在发布奖励——】
张子晨没听。
他跪在地上，看着爱莉希雅身上的光点越飘越多
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往下掉。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段画面。
粉发的少女。
白色的婚纱。
一样的笑容。
不一样的场景——金色的麦浪与白色的建筑
张子晨的脑子嗡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画面就碎了。
只剩下一句“伙伴”在耳边回荡了几秒，然后也散了。
爱莉希雅从礼台上走下来。
她走得很慢，裙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缓步走下与众人一一道别
第一个是樱。
“樱?”
爱莉希雅笑着看她：“以后要好好照顾铃哦。不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人家好多了?”
樱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二个是千劫。
爱莉希雅走到她面前，歪着头看了她两秒，然后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千劫?以后别老跟人打架了。虽然你打架的样子很帅，但衣服会破的?”
第三个是维尔薇。
爱莉希雅拍了拍她的脑袋。
“维尔薇，你做的那些玩具人家一直都很喜欢哦?尤其是那个会唱歌的齿轮盒子?”
维尔薇别过头去，声音有点哑：“……那个还没做完。”
“那就做完它嘛?”
第四个是梅比乌斯。
爱莉希雅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梅比乌斯把头扭到了一边。
“梅比乌斯?”
“……干嘛。”
“人家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人家还是想说——谢谢你。没有你，很多人早就死了?。”
梅比乌斯没回头。
“……废话真多。”
然后她走到了凯雯和梅面前。
凯雯低着头，银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梅站在她旁边，紫色的眼眸看着爱莉希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凯雯、梅。”
爱莉希雅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谢谢你们，当初可以包容粉色妖精小姐加入你们的大家庭?”
她顿了顿。
“不过……很抱歉，今天粉色妖精小姐要率先抢走和晨的第一次婚礼了。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梅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但很坚定。
凯雯没动，也没说话。
爱莉希雅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