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
梅比乌斯明明是用专用频道单方面联系张子晨
但不到半天,整个逐火之蛾都知道了,铃体内检测出了律者核心。
剩余的成员炸了锅。
他们聚集在总部大厅里,吵得整栋楼都在震。
有人摔椅子,有人砸桌子,甚至还有人直接堵在了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出。
就连平时威望最高的梅开口,人群也只是安静了两秒,然后吵得更凶了。
这群人已经被律者打出心理阴影了。
约束之律者那一战死了八成的融合战士,活下来的每一个都亲眼看着战友死在面前。
现在听说又要出一个律者,而且就关在自己身边
他们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她,趁还没变成律者之前杀了她。
梅最终迫于压力,宣布会将铃关在受限范围内,随时观察。
若有律者化迹象,立刻击杀。
人群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一点,开始往外散。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那个律者关哪儿?”
空气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是啊,关哪儿?关在逐火之蛾总部?那不等于把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自己枕头边。
关在外面?那跟没关有什么区别。
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铃她现在还不是律者!”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大厅都在回响。
但立刻有人顶了回来。
“身体里都检测出律者核心了,还能不是律者?”
那人顿了顿,转头看向梅。
“梅长官,你可不要因为律者跟张子晨大人的那点关系就徇私舞弊。我请求将她关到至深之处,由我们轮番看守。”
樱的手已经握上了刀柄。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樱转头,看见张子晨站在她身后。
衣服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显然是收到消息后一路飞回来的。
“晨——”
张子晨没说话。
他把目光投向人群后方的阿波尼亚。
阿波尼亚站在角落里,棕色的长发垂在肩侧。
她迎上张子晨的目光,轻轻点了一下头。
梅看见了这一幕。
她没问为什么,只是转过身,面向人群。
“同意。将铃关押至深之处,派人看守。”
人群终于散了。
张子晨回到别墅的时候,铃正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她缩在床角,膝盖抱在胸前,脸埋在手臂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张子晨推门进去,铃抬起头,慌乱地用手背擦脸上的眼泪,擦得眼睛周围红了一片。
“晨……晨哥哥,欢迎回来。”
她扯出一个笑容,嘴角在抖:“那个……我……我没事的,我……”
张子晨走过去,把她从床角拉起来,抱进怀里。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想哭就哭。”
铃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哭了。
不是那种无声又带着压抑的哭。
而是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那种。
她的手指攥着张子晨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
“呜……啊啊啊,晨哥哥,人家好不甘心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哭声切成了一块一块。
“明……明明人家好不容易身体好了,有了一个大家庭……可是,为什么是我啊?”
张子晨没说话。
他一只手继续抚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铃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流不出来了,才慢慢收住。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晨哥哥,要不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张子晨低头看她。
“比起到时候变成律者杀害更多的人,我宁愿现在就死在你的手里。至少——”
“哎呀!”
铃的脑袋被重重拍了一下。
她捂着后脑勺,眼泪又疼出来了。
抬头一看,樱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铃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樱没给她机会。
樱走过来,一把将铃从张子晨怀里扯出来,然后自己抱了上去。
“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