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晨是被两道声音同时吵醒的。
“晨!你太过分了!说好只喝一点的!”
凯雯裹着被子缩在床角,拉起睡衣死死遮住胸口。
那张平时大大咧咧的脸上现在红得像煮熟的虾,蓝色的眼睛里又羞又怒。
梅坐在床的另一边,动作比凯雯矜持一些,但同样把睡衣捂得严严实实。
她伸手揪住张子晨的耳朵,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
“晨。”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说好留点给孩子的。你全喝了,孩子喝什么?”
张子晨被揪着耳朵,疼得龇牙咧嘴,连忙举起双手投降:“错了错了!我真错了!”
梅盯着他看了三秒,眉头微微舒展,松开了手。
张子晨松了口气,揉了揉发红的耳朵,刚想解释两句——
咔嗒。
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扛了起来。
凯雯的银发在他眼前晃过,然后视野倒转,天花板离他越来越远。
“等——”
“下去吧你!”
风声灌进嘴里,把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他在空中翻了半圈,最后——
噗!
整个人头朝下栽进了别墅门口的草坪里,两条腿在空气中晃了晃,像一根刚插进土里的萝卜。
张子晨把脸从泥土里拔出来,头发上沾着草屑,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名的小野花。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阳台,凯雯正拍着手,表情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太过分了!”
他扯着嗓子喊:“我不就喝了亿点点嘛!至于吗?”
楼上没回应。
他抿了抿嘴唇,回味了一下。
嗯。
确实是亿点点。
凯雯是这个味,梅是那个味,那比她们俩都大的阿波尼亚……
张子晨赶紧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脑袋。
不能再想了,再想又要出事了。
“那个……张子晨大人……请问需要帮助吗?”
声音从旁边传来,温柔得体,像一杯刚好入口的温茶。
张子晨扭头一看——迷迭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手里拎着一个藤编菜篮,正微微弯着腰看他。
晨光照在她亚麻色的长发上,那缕遮住左眼的发丝被风吹起一个弧度。
她的表情很到位:三分关切,两分担忧,还有一分恰到好处的“我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没事没事。”
张子晨摆了摆手,从草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早上好。”
“早上好。”
迷迭直起身,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需要我为您准备早餐吗?”
“不用,你先去忙吧。”
迷迭微微欠身,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遍。她走到别墅大门前,抬手敲了三下——节奏均匀,力度适中。
门开了。
凯雯站在门口,脸上的怒气还没完全消下去,看见迷迭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家里一切正常”的笑容。
“迷迭小姐,这么早。”
“早上好,凯雯大人。我来准备早餐。”
两个人的对话声随着关门声消失了。
张子晨站在草坪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到院子角落的石凳边坐下,仰头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冷静下来想想,这半年来自己确实太放纵了。
每天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去床上的路上。
凯雯、梅、爱莉希雅,轮着来,有时候还一起来。
魅魔体质让他在这方面几乎没有上限,但代价就是——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
他又想起了那个黑袍人。
第七次崩坏的时候,那个家伙突然出现,一招就把他打昏过去。
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碾压。那种无力感,比面对律者的时候还要强烈。
张子晨攥紧了拳头。
这半年来他痛定思痛,往自己体内注入了大量崩坏兽的基因。
他可比原著中的凯文还狠,能搞到的所有但凡有点特殊能力的崩坏兽基因全往身上招呼。
现在的自己,和半年前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了。
卡兹模板被他肝到了百分之百,细胞级再生只是基础。
现在的他,只要意识还在,周围有崩坏能,就能缓慢复生——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