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戴着橡胶手套，双手稳稳地操作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对她来说，接生和做融合战士手术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都是把人切开再缝上的活儿，只不过一个是往里面塞东西，一个是往外掏东西。
“湿毛巾。”她头也不抬地伸出手。
站在角落里的护士动了。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一只踩着棉花走路的猫。
袖口里藏着一柄手术刀，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她的目光在凯雯和梅之间来回扫视——两个女人正在做最后的用力，孩子的头已经隐约可见。
这是最脆弱的时候。
产妇用尽了所有力气，医生全神贯注，外面的保镖们还在走廊里傻坐着。
五杀！
识之律者在千里之外的出租屋里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果然！在下果然才是最智慧的律者口牙！”
她抱着那本《厚黑学》在床上打滚，灰发散成一团
“前面的几个姐姐就是太莽了！你看看在下，轻轻松松就能完成神交代的任务！桀桀桀桀桀——”
她笑得太用力，差点呛到自己，咳嗽了两声又继续笑。
“等完成任务，在下一定要给自己封一个‘史上最强律者’的称号！不，不够霸气……就叫‘识天帝’！桀桀桀——”
产房里，梅比乌斯皱了皱眉。
护士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盯着手术台，像是在发什么呆。
“发什么呆！”
梅比乌斯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赶紧把东西给本博士拿来！”
护士的身体微微一僵。
识之律者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这个蝼蚁竟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蝼蚁……竟敢……”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完美的五杀计划里突然多了一条
先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再弄死床上那几个。
反正神要的是张子晨的绝望，多死一个少死一个有什么区别？
“哦哦！好！”
她操控护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拿起湿毛巾走向梅比乌斯。
毛巾递过去的那一刻，梅比乌斯伸手来接。
就是现在！
护士袖口中的手术刀滑入掌心，刀尖朝上，直直刺向梅比乌斯的喉咙。
动作快、准、狠。
识之律者虽然不是战斗特化的律者，但操控一具身体捅人这种简单操作，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噗呲！
刀尖没入气管，鲜血喷涌而出。
梅比乌斯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
鲜血在白色地砖上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哈哈哈哈哈哈！”
识之律者在出租屋里狂笑出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蝼蚁！让你嚣张！让你叫本律者发什么呆！现在知道谁才是——”
她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因为地上那滩血开始动了。
不，不是血在动，是血里混进了别的东西。
墨绿色的溶液从梅比乌斯倒下的身体下方渗出来，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地面上蔓延、汇聚，然后猛地向上翻涌——
如同一张巨蛇的大口，将那个还握着手术刀发呆的护士整个吞了进去。
墨绿色的浓稠液体裹住护士的身体，只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咕噜”声。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地上只剩下一滩墨绿色的溶液，还在缓缓冒着气泡。
然后，梅比乌斯站了起来。
她的脖子上有一个血洞，但血已经不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