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充满笑声的房间，此刻空荡荡的，只有灰尘在透过破窗的阳光中缓缓飘浮。
阿波尼亚跪在教堂的十字架前。
她的背影笔直，双手合十，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你来了。”
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子晨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
帕朵缩在他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阿波尼亚。”
张子晨开口。
“我来接你。”
阿波尼亚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接我？”
“逐火之蛾。”
张子晨说：“那里需要你。你也需要那里。”
阿波尼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了起来。
转过身。
那张脸上，曾经迷茫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仿佛看透了一切的平静。
“好。”
她说。
一个字。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张子晨挑了挑眉。
“不问为什么？”
“不需要。”
阿波尼亚看着他，紫色的眼眸深邃得像两口井。
“你说过，人与人的相遇是命运的必然。那么此刻你站在这里，也是必然。”
她顿了顿。
“我相信这个必然。”
张子晨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行。那走吧。”
话音未落——
“轰——！”
一道赤红的火焰从门外席卷而来，热浪扑面，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阿波尼亚——！”
怒吼声炸响。
一道身影从火焰中冲出。
白色的长发在热浪中狂舞，黑色的面具遮住整张脸。
紧身服上包裹着火爆的身材，此刻那战斗服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千劫。
她浑身燃烧着赤红的火焰，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留下焦黑的脚印。
“那些孩子死了——！”
她冲向阿波尼亚，怒吼着，声音沙哑得像撕裂的布帛。
“你TMD的怎么还活着——！”
她的手伸出，就要去扯阿波尼亚的衣领。
然后——纯白色的光芒一闪。
千劫的身体僵住了。
一双手，不知何时插入了她的脸庞两侧。
那双手纯白，缠绕着淡淡的雾气，手指没入脸颊的皮肤，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两张光碟的轮廓，隐隐从千劫的脸庞浮现。
白蛇悬浮在千劫身后，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极具磁性的声音响起，低沉中带着一丝警告:
“如果你不想现在就失去记忆与灵魂的话——”
“就给我住手。”
千劫的眼眸剧烈收缩。
她认得这双手。
这双手的主人，那个纯白色的替身，拥有抽取记忆与灵魂的能力。
千劫的拳头握紧，火焰在身上燃烧得更烈。
但她没有动。
阿波尼亚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她开口了。
“请——”
一个字。
轻轻的，平静的，像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白蛇的手，瞬间从千劫的脸庞抽离。
那两张隐隐浮现的光碟，缓缓沉回千劫体内。
千劫愣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自己的身体违背了自己的意志
明明想要继续冲上去，想要怒吼，但身体却主动后退了半步。
那股力量，不是白蛇的。
是阿波尼亚的“戒律”。
阿波尼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千劫，我知道你愤怒。那些孩子……我也爱他们。”
她闭上眼睛。
“但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放你妈的屁——！”
千劫怒吼，火焰再次暴涨。
但白蛇挡在了她面前。
那双纯白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却让千劫的脚步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看见，白蛇身后，阿波尼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