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一点半。
按凯雯的作息，这个点应该还在赖床。
梅昨晚肯定又熬夜处理文件，现在估计刚睡下。
至于爱莉希雅……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后面，隐约能感觉到一道视线。
张子晨嘴角微微勾起，走进厨房，从冰箱门上撕下一张便条纸。
刷刷刷——
【去黄昏街处理点事。快的话今晚回来，慢的话两三天。别担心。——晨】
他把便条贴在冰箱门正中央，转身离开。
走出别墅的那一刻，他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朝二楼的方向挥了挥。
窗帘后面，爱莉希雅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臭晨——！出去浪也不带粉色妖精小姐——！”
她气鼓鼓地嘟囔了两句，然后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反正他总会回来的。
黄昏街。
张子晨站在废墟边缘，看着眼前这片被崩坏肆虐过的土地。
断壁残垣，焦黑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他迈步走进废墟。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一堆废墟前，撅着屁股往里面掏东西。
旁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发财了发财了……这个能卖钱，这个也能卖钱……”
帕朵·菲利斯。
那只橘色的小猫正沉浸在寻宝的快乐中，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张子晨走到她身后，停下脚步。
“咳。”
帕朵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猛地蹦起来，在空中转了个身，落地时已经摆出了防御姿势。
等看清来人是谁，她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抱怨:“老板——！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吓死咱了——！”
张子晨看着她。
这姑娘倒是活得挺好。该吃吃，该喝喝，该捡垃圾还是捡垃圾。
“阿波尼亚在哪？”
他直接问。
帕朵刚张嘴想说什么，突然——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声音极具磁性，低沉中带着一丝戏谑。
“那个修女应该还在教堂。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也不说话，就一直跪在那儿。”
张子晨和帕朵同时转过头。
然后张子晨愣住了。
纯白色的躯体，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雾气。
面容精致得不像人类，带着一种神圣又诡异的矛盾感。
它双手抱胸，悬浮在半空，正用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看着他们。
“白蛇！”
张子晨脱口而出。
那个名字一出口，白蛇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困惑。
它歪了歪头。这个人认识自己？可自己才诞生两天不到。
白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瞬间冲向张子晨——手掌伸出，直取他的面门。
速度太快，快得帕朵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张子晨反应过来了。
但他没有躲。只是嘴角微微弯起。
“木大。”
金黄色的虚影从他身后瞬间浮现。
替身【世界】——！
那健壮的金色身影一把抓住白蛇的手腕，使它动弹不得。
白蛇愣住了。它转过头，看向抓住自己的那个替身。
金色的身躯，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的轮廓。世界的脸近在咫尺。
白蛇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两双替身的眼睛对视。
那一刻——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一阵bg然响起。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不知从哪个废墟角落里传出来的。
张子晨:“……？”
帕朵:“……？？”
下一秒，他看见白蛇的脸上突然冒出了两团红晕。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衬得那张白色的脸居然有了几分娇羞。
白蛇看了一眼世界，又低下头。再看一眼，再低下头。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简直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在偷看心上人。
张子晨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还有你这含情脉脉的眼神是什么鬼——！你不是替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