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博士——！”

    布兰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从梅博士离开实验室，所有数据、所有任务、所有报告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博士恨不得把我拆成三份用——！”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挂着泪痕和鼻涕，形象全无。

    “一天工作二十五个小时——！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今天是周几、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我只想死——！死了一了百了——！”

    梅站在旁边，尴尬地扶了扶眼镜。

    这……好像确实和她有点关系。

    “那个……”

    她轻咳一声，“我会给梅比乌斯博士再招几个助手的。一定。”

    布兰卡抽噎着抬头：“真的？”

    “真的。我保证。”

    布兰卡吸了吸鼻子，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

    梅赶紧追问：“晨呢？在哪里？”

    布兰卡指了指实验室深处那扇紧闭的大门。

    “在里面……博士正在研究……”

    话没说完，凯雯已经冲了过去。

    梅和爱莉希雅紧随其后。

    门被推开。

    三个人冲进去，然后再次愣住。

    实验台前，梅比乌斯正蹲在地上，对着一把椅子上下其手。

    椅子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

    黑色的短发，红色的瞳孔，那张脸精致得不像话——

    正是她们心心念念的张子晨。

    字面意义上的。

    七八岁版本的张子晨。

    小家伙此刻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任由梅比乌斯捏他的脸、拉他的胳膊、戳他的肚子。

    那双红瞳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别动别动——”

    梅比乌斯双眼放光，嘴里念念有词:“太神奇了——原本只是培养皿里的一管血，突然开始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分裂分化重组——这已经不是生命力强悍能解释的了——这是理论上的不死不灭——！”

    她的手在张子晨身上摸来摸去，嘴里絮絮叨叨。

    “如果人类都能拥有这种生命力——不不不，到那时候，人类就不能用‘人’来称呼自己了——这是真正意义上达到了生物链的顶端——”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这是升格为‘神’啊——！”

    凯雯没有听进去任何一个字。

    从她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开始，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他了。

    眼泪瞬间涌出来，夺眶而出，滚滚而下。

    她冲上去，一把抱住那个小小的身体，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还好你没事——！”

    她的声音在颤抖，泪水滴在他的头发上。

    “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张子晨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

    他的声音也是稚嫩的童声，但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梅和爱莉希雅也走上前。三个人围着他，把他小小的身体圈在中间。

    “你这个混蛋——！”

    爱莉希雅的眼眶也红了，但她努力笑着:“说好了让人家等你——结果等来一个这么小的——！”

    梅没有说话。她只是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指腹下是温热的触感。

    活的。

    真的。

    他回来了。

    张子晨看着三个人，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把她们一起抱住。

    “抱歉。”

    他说，声音很轻。

    “让你们担心了。”

    四个人抱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张子晨的系统面板上，几行数字正在悄然跳动——

    【凯雯·卡斯兰娜：好感度100→110（突破上限）→100】

    【梅：好感度100→110（突破上限）→100】

    【爱莉希雅：好感度99→102（突破上限）→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