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起,将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街道上到处都是奔跑的身影——但那些身影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紫色的纹路爬满皮肤,瞳孔里只剩下野兽般的疯狂,她们嘶吼着、追逐着、撕咬着任何还在移动的东西。
惨叫与火焰的燃烧在这里交鸣。
崩坏兽在废墟间狂奔,巨大的脚掌踏碎街道,撞塌楼房,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那些吼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曲末日交响。
然后,一道声音撕裂了这一切。
“你们这群混蛋——!”
那道声音带着十足的愤怒,像涌动着烈焰的岩浆,从喉咙深处喷薄而出。
“老娘今天他妈要杀了你们——!”
一道身影从火焰中冲了出来。
白色的长发在热浪中飞舞,黑色的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凌厉。
身材极为火爆,却被包裹在紧身服里,此刻那紧身服上沾满了崩坏兽的鲜血——紫色、红色,混杂在一起。
千劫。
上一次崩坏中,那个把冰之律者当成手撕鸡一样撕成两半的女人。
此刻她暴怒地挥舞着那双素白的拳头,每一拳落下,都有一只崩坏兽的脑袋炸开。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没有刀法,没有剑术,只有纯粹、原始,如野兽般的暴力。
一拳。
一只突进级崩坏兽的脑袋凹进去,身体在空中转了三圈,砸进废墟。
一脚。
一只骑士级崩坏兽的胸口塌陷,连人带马横飞出去,撞穿一堵墙。
她的喉咙里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让周围的崩坏兽都僵了一瞬
——仿佛在这片大地上,它们才是应该逃跑的人,而这个白发的女人,才是那只真正的怪物。
“吼——!”
身后传来破空声。
千劫没有回头。
一柄长枪刺在她光滑的背脊上——帝王级崩坏兽,骑着战马,手持长枪,从背后发起偷袭。
“咔嚓。”
长枪应声而断。
千劫缓缓转过头,那张戴着黑色面具的脸对着偷袭者。
面具下,隐约可见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
她扑了上去。
双拳带着赤红的火焰疯狂挥舞。一拳,砸碎崩坏兽的护甲。
两拳,砸断它的前蹄。
三拳、四拳、五拳——那只帝王级崩坏兽从战马上坠落,被千劫按在地上,拳头如暴雨般落下。
“为什么——!”
她边打边吼,声音沙哑得像撕裂的布帛。
“为什么你们这群怪物要再次出现——!”
“我艹**——!”
最后一拳落下,那只帝王级崩坏兽的脑袋彻底炸开。
千劫跪在它的尸体旁,大口喘气,浑身浴血。
火焰在她身上燃烧,却伤不到她分毫。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那里,有一座她熟悉的建筑。
疗养院。
黄昏街边缘,那座被改造成福利院的废弃教堂。
因为那个男人的到来,那里曾经重新充满生机。
孩子们的笑声,阿波尼亚温柔的注视,还有那只整天想着偷懒的橘色小猫——
千劫站起身,朝那个方向冲去。
疗养院里,没有笑声。
没有孩子们奔跑的身影。
只有死寂。
阿波尼亚跪在教堂中央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棕色的头发,瘦小的身体。
那具身体上爬满了紫色的纹路,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正在不断颤抖。
死士化的前兆。
但那个孩子还在微笑。
他躺在阿波尼亚的怀里,嘴唇微微蠕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您……阿……波……尼……亚……妈……妈……”
阿波尼亚低下头,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
那孩子叫她“妈妈”。
这些孩子都叫她“妈妈”。
她给了他们希望。
她说,只要相信神,只要相信命运,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说,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们。她说,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然后崩坏来了。
那些她亲手抚养的孩子,在她面前一个接一个变成怪物。
她只能抱着他们,看着紫色的纹路爬满他们的身体
看着他们的眼神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