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与猩红色交织，像一幅末日画卷在苍穹下缓缓展开。
张子晨单膝跪在一栋倒塌大厦的残骸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血肉蠕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但比之前慢了许多，慢到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每一丝细胞分裂时的刺痛。
对面三百米外，死之律者悬浮在半空。
她的左腿从膝盖以下完全消失，灰白色的裙摆被鲜血浸透
但那张脸依然平静，灰白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张子晨狼狈的身影。
“你的再生，变慢了。”
她开口，声音空灵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能感觉到。你的能量在下降。”
张子晨没有回答。他在心里快速计算——
【卡兹模板剩余能量：23%】
【预计可支撑时间：6-8分钟】
【死之律者权柄掌控度估算：75%→89%】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前，这座城市还矗立着。
现在，方圆十公里内没有一栋完好的建筑。
整座沧海市被战斗的余波夷为平地，只剩断壁残垣在灰白色雾气中若隐若现。
张子晨缓缓站起身。
新生的右臂还泛着嫩粉色，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握了握拳，力量感正在恢复，但远不如巅峰时期。
“你很特别。”
死之律者歪着头看他，像在看一只有趣的昆虫
“我能凋零一切生命，却杀不死你。你究竟是什么？”
“你猜。”
张子晨扯了扯嘴角，大剑在手中翻转
死之律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出现在那张灰白色的脸上，诡异又美丽。
“没关系。”
她说:“我可以慢慢杀死你。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我有的是时间。”
她抬手，灰白色雾气再次凝聚。
张子晨眯起眼。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死之律者的权柄【凋零】与【创生】让她几乎不死不灭，而对权柄的掌控每分每秒都在提升。
而他，能量只剩23%，再生速度只有最初的三分之一。
再这样下去，他会先一步耗尽。
“梅。”
他按下通讯器，声音平稳:“所有战士撤离崩坏爆发区域了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梅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汇报实验数据：“最后一架运输机已在三分钟前离开崩坏能笼罩范围。凯雯、爱莉希雅、樱均已撤离各自战区。”
“好。”
“张子晨。”
梅突然叫住他，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波动:“你打算做什么？”
张子晨看着对面正在凝聚力量的死之律者，嘴角微微上扬。
“做我该做的事。”
他切断通讯。
死之律者的攻击到了——灰白色的巨大球体从天而降
直径超过百米，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凋零、崩解。
张子晨没有躲。他迎上去，双刀交叉斩出。
轰——！
冲击波将周围残存的建筑碎片彻底吹飞。
张子晨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左臂从肩膀处消失，半边脸的血肉被削去，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
但他也突破了那道灰白色屏障。
大剑刺入死之律者小腹，紫色雷光在她体内炸开。
万境飓驰横扫而过，斩断她另一条腿。
两人同时坠落，砸进废墟深处。
碎石堆里，张子晨压在死之律者身上。他的左眼只剩一个血洞，右眼死死盯着身下那张脸。
死之律者看着他，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灰白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伤到我了。”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真的伤到我了。”
张子晨没有回答。
他感觉到脖颈一凉——死之律者的手不知何时按在他颈侧，【凋零】的力量正在疯狂侵蚀。
同一时刻，他手中的万境飓驰刺入她胸口，剑尖从背后透出。
两人对视。
“一起死吧。”张子晨说。
他启动了万境飓驰的第零额定功率。
死之律者瞳孔骤缩：“你疯了？这个距离——你也会被抹除！”
“我知道。”
空间屏障从刀身扩散开，瞬间笼罩整片废墟，然后急速向外扩张。
金黄与青绿两道光柱冲天而起，撕裂灰白色雾气，刺破云层，在苍穹下交织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