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身，右手抬起，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菜刀稳稳停在他指间，刀身还在嗡嗡震颤。
铃愣在原地，嘴张成O型，眼睛瞪得溜圆。
“哇——！”
她发出一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撼：“大哥哥你好厉害！空手接白刃诶！这是什么功夫？少林寺吗？还是武当派？姐姐你看到了吗——”
“铃。”
樱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到我这边来。”
铃眨了眨眼，看看姐姐，又看看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大哥哥，小脑袋瓜里满是问号。
但她还是乖乖地走到樱身边，小声嘟囔：
“姐姐你干嘛呀……人家好不容易有个好消息……”
张子晨将菜刀放下，随手扔回厨房的方向。
菜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回砧板上，刀尖插进木板，稳稳立住。
“抱歉，吓到你了。”
他看向铃，那张冷艳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是那种长辈看晚辈的、恰到好处的友善。
“我是穆大陆第一大学招生办的老师，姓张。今天特意来你家，是想当面通知你被录取的好消息。”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录取通知书，在铃面前晃了晃。
“不过，有些具体的奖学金事宜，需要和你家长单独谈谈。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
铃的目光落在那份通知书上。
穆大陆第一大学的校徽，她的名字，录取专业的字样，还有那鲜红的印章——
全是真的。
她抬头看向张子晨。
那张脸太漂亮了，漂亮得不像真人。黑色的长发，红色的瞳孔，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铃的小心脏忽然跳了一下。
好……好帅……
不对不对！铃你在想什么！
她用力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樱。
“姐姐？”
樱的脸色很难看。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张子晨，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警惕，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但她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铃。你先回房间。”
铃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那个漂亮的大哥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她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哦……好。”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然后——
“砰！”
门关上了。
但门缝里，悄悄探出一只眼睛。
樱：“……”
张子晨：“你家妹妹挺有活力的。”
樱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张子晨，袖口下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短刀。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进来坐吧。”
樱终于开口，声音冷淡而疏离。
她转身走进客厅，在榻榻米上跪坐下来，姿态端正得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张子晨跟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矮桌。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橘红色的光。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樱开口，声音很平静，但袖口下的短刀握得更紧了。
张子晨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只要我想找，没有找不到的人。”
他顿了顿，那双红瞳直视着樱的眼睛。
“况且，你虽然退出了毒蛹，但你的档案还在。想查一个人，对现在的我来说不难。”
樱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如果我想杀你，你活不到今天。”
张子晨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上次在地下车库，我就说过——要杀，也是杀那个出钱的人。”
樱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当然记得那个夜晚。
她一刀斩下此人的头颅——然后眼睁睁看着无头尸体向自己走来。
那是她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失手。
也是唯一一次，让她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那你来干什么？”
樱的声音多了一丝警惕。
张子晨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