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雯就像一只终于回到窝里的白色猫咪，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啊——终于到家啦！”
她把手里提着的最后一个袋子随手往玄关一放——那里已经堆了七八个购物袋
像座小山似的——然后转身，一手一个将张子晨和梅往屋里拽。
“等等，凯雯，东西还没收拾——”梅的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拉进了客厅。
“待会儿再收拾嘛！”
凯雯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张子晨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这丫头每次露出这种表情，脑子里想的都不会是什么正经事。
果然。
凯雯拉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准确地说，是把梅按在沙发上。
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到张子晨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凑得极近。
“晨——梅——我们认识多久了？”
“六个月零三天。”梅的回答精确到天。
“对！六个月零三天！”
凯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六个月里，我们一起睡过，一起吃过，一起打过架，一起——”
她顿了顿，脸上的红晕深了些，但声音依然响亮：“——该做的事都做过了，对吧？”
梅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但没说话。
张子晨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
凯雯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我们还有一件事没做过！”
“什么事？”
“一起洗澡！”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梅垂下眼帘，紫色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她的耳朵尖微微泛起了红。
张子晨看着凯雯那双期待的眼睛，忽然笑了。
“就这？”
“什么叫‘就这’！”
凯雯不满地捶了他一下：“这可是很重要的事！你想想，我们三个在一起这么久，什么事都做过了，但就是没有三个人一起洗过澡！这难道不是个遗憾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人生必做的清单项目。
张子晨看向梅。
梅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没意见。”
“耶！”
凯雯直接从张子晨腿上跳起来，冲向浴室：“那我先去放水！你们快准备！”
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紧接着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断断续续的哼歌声。
张子晨站起身，走到梅面前，伸出手。
梅握住他的手，站起来。她的动作很轻，但站起来之后，并没有松开手。
“她真的很开心。”梅轻声说。
“嗯。”
“你也一样。”
张子晨没有否认。
梅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就陪她疯一次吧。”
浴室不大。
三个人挤进去，空间刚刚好填满。
热气蒸腾，镜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倒影。
凯雯第一个跳进浴缸，溅起一大片水花，然后朝两人招手
“快进来快进来！”
梅看了看那个不算太大的浴缸，又看了看张子晨，似乎在计算空间是否够用。
张子晨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长腿一迈，跨进浴缸，在凯雯身边坐下。热水漫上来，淹没到胸口。
梅犹豫了一秒，然后也踏了进去。她在张子晨另一边坐下，三人并排，刚刚好填满整个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