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刀已经归鞘，但手还握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面具下的唇微微颤抖，吐出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抱歉……”
她不喜欢杀人。
从第一次执行任务开始，每一次刀锋划过目标的脖颈，她都会在心里说这两个字。
但她没有选择。
妹妹铃需要最好的生活环境，需要有人保护她远离这个世界所有的黑暗。
而毒蛹给得起这些。
所以她杀人。
杀那些高层想让她杀的人，不管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他们该不该死。
她只需要完成任务，拿到报酬，然后回去看铃的笑脸。
这样就够了。
樱深吸一口气，收回握刀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
“任务完成。”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目标已击毙。派人来收尸。”
通讯器那头传来机械的电子音：“确认。坐标？”
“商场地下停车场，B2层。”樱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她不想看那具尸体。
不想看自己刚刚杀死的那个人的脸——虽然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那张脸。
太漂亮了。
漂亮到让她下刀的时候，手有一瞬间的迟疑。
但也只是一瞬间。
樱迈步向前。
背后传来声音。
很轻，很细微，像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樱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不对。
那具尸体应该已经死了。她那一刀精准地切断了颈椎和气管，就算是传闻当中所说的律者也不可能存活。
但那声音……
窸窣。
窸窣。
更近了。
樱猛地转身——
她看到了一生中最无法理解的画面。
那具无头的身体，正从地面上站起来。
脖颈的断面还在往外渗血，但那具身体的动作流畅自然，像头颅的缺失根本不构成任何影响。
它站起来，转过身，正对着樱。
然后它抬起手。
樱想要拔刀，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只手的速度快到她根本看不清——明明只是一只普通的手，此刻却快如闪电。
宽大的手掌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后背重重撞在水泥柱上，震得她眼前发黑。
“咳——！”
樱的双手本能地抓住那只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但那手纹丝不动。
双脚离地，在空中无力地蹬踹。
太刀还在腰间，但被掐住脖子的姿势让她根本无法拔出。
呼吸困难。
眼前开始发黑。
一滴滴晶莹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顺着下巴滴落。
面具下的眼睛开始向上翻，意识逐渐远离。
就在这时，她看到那只手的主人——那具无头的身体——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那只手里提着什么东西。
一颗人头。
她刚刚亲手斩下来的那颗人头。
樱的瞳孔猛然收缩。
然后她看到那人头被提起来，对准脖颈的断面，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