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黄昏街彻夜不休的喧嚣,没有霓虹灯闪烁的光污染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和风吹过残破彩绘窗时发出的轻微呜咽。
帕朵已经被阿波尼亚带去另一间房休息。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张子晨和爱莉希雅,眼神里带着某种微妙的同情——至于为什么同情,她自己可能也说不清楚。
“房间不太够了。”
阿波尼亚站在走廊里,双手合十,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只剩下一间有两张床的空房。委屈二位挤一晚。”
爱莉希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挤……挤一晚?”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阿波尼亚点头,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扫过爱莉希雅泛红的耳尖,又看向张子晨。
张子晨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
阿波尼亚转身,修女服的裙摆在昏暗的灯光下轻轻摆动:“愿神保佑你们有个安稳的夜晚。”
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爱莉希雅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一……一个房间?
和晨?
两个人?
单独?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三天前走廊里那个壁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燃烧般的红瞳,还有那股让她失眠到凌晨三点的气息——
“我可以去外面再租一家酒店的!”
她脱口而出。
张子晨看向她。
“现在?”
“现……现在不行吗?”
张子晨指了指窗外。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月光都被云层遮住
远处黄昏街的方向还有几点灯火,但教堂周围已经彻底被黑暗吞没。
爱莉希雅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个点,这个地段,一个人走出去——就算她是粉色妖精小姐,也难免会遇到麻烦。更何况她对黄昏街根本不熟,万一迷路了……
“那……”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那就凑合一晚……”
张子晨推开那扇房门。
房间不大,甚至可以说简陋。两张窄床各靠一边墙,中间隔着一张掉漆的床头柜。
窗户是老旧的木框窗,玻璃上还有几道裂纹。
墙角有一个木质衣架,歪歪扭扭地立着。
但床单是干净的,枕头是蓬松的,甚至还有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
“条件有限,将就一下。”张子晨说着,走向靠窗的那张床。
爱莉希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根本没把“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这件事放在心上。
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坐在床边开始解战斗服的拉链——
“等等等等——!”
爱莉希雅冲进来,一把按住他的手。
张子晨抬头看她。
那双红瞳平静无波,带着一丝询问。
爱莉希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你……你要脱衣服?”
“睡觉不脱衣服?”
“可是——”
“又不是没看过。”张子晨的语气平淡
“训练的时候,你不是经常盯着我的腹肌看?”
爱莉希雅的表情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