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撬开凯雯紧闭的牙关,舌尖探入,与那团柔软的温热交缠。
毒素从凯雯体内涌来,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他自己。
梅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眼睁睁看着张子晨的脸色从刚恢复的苍白重新转向青紫——而凯雯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他在吸毒。
用自己当过滤器。
这不是任何医学常识能解释的行为,这超出了梅所有的知识储备。但她看得懂一件事:
这个男人,在用命换凯雯的命。
三秒。五秒。十秒。
凯雯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凯雯看到的是张子晨近在咫尺的脸。
第二秒,她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温热,舌尖传来的纠缠。
第三秒——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碗汤。紫色的汤。月球的窒息感。然后是黑暗。
现在,晨在亲她。
凯雯的眼睛弯成月牙。她伸出手,环住张子晨的脖子。
然后她用力。
张子晨想退开。毒素已经吸完了,凯雯安全了,该结束了——
但凯雯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正在燃烧的东西。
“唔——”
张子晨发出含糊的声音,双手撑地想拉开距离。但凯雯的身体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双腿勾住他的腰,手臂锁着他的后颈。
“别走。”
她在接吻的间隙吐出两个字,气息滚烫。
“差点死了。”
“想你。”
梅站在一旁,泪水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已经凝固。
她看着床上的两个人。看着凯雯翻身把张子晨压在下面,张子晨的脸色从青紫转为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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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后退一步。
她应该阻止。她应该提醒他们医疗队马上就到。她应该——
张子晨偏过头,看向她。
那双红瞳里有一瞬间的清明。那清明里写着一句话:跑。
梅没跑。
她站在原地,看着张子晨身上的粉色气息越来越浓。
那股气息她三个月以来经常感受到——那种让她心跳加速、本能躁动的神秘存在。但此刻的浓度,是当时的十倍不止。
魅魔体质。
这是她后来翻阅无数资料后得出的结论。虽然科学无法解释,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现在,那股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形态从张子晨身上涌出,弥漫整个房间。
梅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理性在尖叫:医疗队马上就到!快走!现在!
但她的脚像生了根。
凯雯的呻吟声传来,带着满足和痛苦交织的颤音。
张子晨的眼神越来越迷离,那双红瞳像燃烧的炭。
梅咬紧下唇。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没有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