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思说完就带着手下转身要走,孙成平瞬间慌了神,连滚带爬地追上去,声音都带着哭腔。他本就是银行出身,最擅长的就是拖延耍赖,尤其是涉及赔款之事,能拖一天是一天,能省一分是一分——这二百万大洋本就不是小数,山本司令虽为保职位勉强答应,却也特意嘱咐他,能拖就拖,看看后续有没有转机,毕竟一百万大洋,足够支撑驻屯军半个月的开销。
“过来过来!别没事就烦我们队长!”麻雷子见状,几步上前,像提小鸡仔似的一把揪住孙成平的衣领,将他拎到自己跟前,语气嚣张又不屑,“就你这二鬼子样,能跟我们队长直接对话,都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我们队长刚才说了,今天下午就把那晚偷袭军营的照片送报社。不过嘛,你要是肯花五万大洋买个机会,我就再给你通融通融,让你再跟队长求个情。”
五万大洋买一个开口的机会?孙成平脸色骤变,心里暗骂麻雷子狮子大开口,可脸上却不敢有半分不满——他从麻雷子的眼神里,分明看到了不容置喙的强势。
麻雷子一看他这迟疑的模样,就知道他舍不得花钱,当即沉下脸,语气也冷了几分:“你可得想清楚了,山本那老鬼子把这事儿全权交给你,你要是办砸了,你觉得他会饶了你?没准直接取你狗命!命都没了,你留着那些钱有什么用?抓紧时间拿五万大洋,我再上去帮你说说情,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麻雷子咧嘴一笑,眼底满是精明——楚思早就交代过他,对付孙成平这种二鬼子,半分情面都不能讲,能多坑一点是一点。别看他们现在不缺粮不缺钱,可将来部队扩招、地盘扩大,处处都得花钱,多攒一分,将来就多一分底气。
“好……”孙成平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应下。这年头办事哪有不花钱的?更何况这事关乎他的小命,比起身家性命,五万大洋虽心疼,却也只能咬牙认了。他连忙吩咐手下,火速去取五万大洋过来。
没过多久,孙成平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急匆匆赶回六国饭店大厅——楚思早已带人回了火车站警署,只剩下麻雷子一个人,靠在大厅的柱子上,悠哉地看着舞池里的人跳舞。
“雷爷,五万块,一分都不少。”孙成平恭恭敬敬地递过箱子,腰弯得更低了。
麻雷子打开箱子扫了一眼,随手合上,拍了拍孙成平的肩膀,语气不容置喙:“我大哥说了,今天下午五点之前,你去转告山本,赔款涨到三百万大洋,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要是五点之前能把钱送到,我大哥今晚就请记者们吃顿饭,关于那晚的事,绝不多说一个字。”
他顿了顿,眼神一冷,放出狠话:“可要是五点钟见不到三百万大洋,那我们就把那晚偷袭军营的照片、从鬼子武器库里缴获的装备,全摆到记者面前!另外,不怕告诉你,那些死鬼子身上的证件,我们也全收集齐了,到时候后果如何,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麻雷子拎起箱子,头也不回地就走,心里乐开了花——跟着大哥就是好赚钱,几句话的功夫就赚了五万大洋,这要是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雷爷……”孙成平还想再求情,身后的两名卫兵却直接上前拦住了他,语气冰冷:“我们雷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再敢多嘴,就别怪我们弟兄对你不客气,给你松松骨!”
一旁的六国饭店外国保安,个个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眼前的闹剧——他们心里门儿清,楚思这帮人惹不起,孙成平背靠倭国人也不好得罪,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只要不牵连他们就行。
“唉……”孙成平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与苦涩,转身就急匆匆跑上楼去打电话。楚思做事,从来不给人留半分余地,可转念一想,以前倭国人在北平作威作福,比楚思更过分,如今楚思这般,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就传来山本司令暴怒的嘶吼声,还有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响,夹杂着几句生硬的日语谩骂——“八嘎呀路!死啦死啦滴!”孙成平连忙把听筒拿远了些,他知道,山本司令这辈子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这恐怕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
可形势比人强,孙成平心里清楚,若是楚思真的把战果公之于众,再拿出那些武器和鬼子的证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楚思说的是实话。就算倭国高层想掩盖这件事,内部也必定会做出处理,山本司令眼下或许不会被免职,但等这事慢慢淡下去,他大概率也保不住这个驻屯军司令的位置——运气好点,或许能回国内教书,运气差点,怕是要被关进秘密监狱,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另一边,唐国平开着装甲车,载着楚思往火车站警署赶,一边开一边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说这事儿能成吗?从二百万涨到三百万,山本那老鬼子能这么听话?”他越开越觉得过瘾,装甲车开在路上,其他车辆都吓得纷纷避让,整条大路就跟自家修的一样,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