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市长刚坐下,便立刻就此事开口表态。在场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议论不休,但话题却跑偏了——没人关注陈杰的问题,反倒都在暗自揣测,楚思究竟是怎么一眼看出陈杰有问题的?难不成他真有火眼金睛,能看透人心?
绥靖公署大楼里本就没有什么秘密,方才楚思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此刻早已传遍了整栋楼。明眼人都清楚,陈杰若真没问题,楚思绝不会平白无故动手,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都坐下,先不要随意发言。”
袁市长的话音刚落,稽查队队长马友成便立刻起身,想要表态表决心,却被袁市长抬手制止了。
“这只是件小事,我提及此事,只是提醒大家日后多加防备,并非今天的核心议题。”袁市长语气沉了沉,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今天开会,重点讨论的是东边冀东自治政府的问题。目前,楚专员的部队已经进驻义顺县城,先后掌控了通州、义顺两县。金陵国民政府的电报已经送达,要求我们在不触怒倭国的前提下,继续扩大战果,彻底遏制自治政府的嚣张气焰。”
袁市长与手下这些人周旋多年,早已摸清了他们的心思——若是今天任由众人揪着楚思的事大做文章,原定的议题必然会被搅乱。他对这个依附倭国的伪自治政府早已忍无可忍,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铲除它的机会,绝不能让任何人坏了大事。
“市长,这个问题咱们以前不是没提过吗?”孙副市长当即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推诿,“金陵那边只敢给我们派任务、压担子,却半点实质性的帮助都不给,这事儿根本没法办!再说,铲除自治政府本就是军方的职责,那些伪政府的人有倭国人撑腰,我们光凭一张嘴,根本劝不动他们,也抗衡不了他们。”
孙副市长身为市政府内部亲日派的核心人物,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若是连他都沉默不语,其他亲日派更会畏首畏尾,没人敢站出来反对,到时候局面就彻底失控了。以往每次讨论这个问题,只要孙副市长抛出这番话,袁市长便会陷入两难,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但今天,情况却截然不同了。
“孙副市长说的有几分道理,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袁市长语气坚定,掷地有声,“金陵国民政府行政院已经正式下达命令,北平东部伪自治政府的处置事宜,全权交由北平市政府负责,并且限期提交行动纲要,容不得半点拖延。”
袁市长话音刚落,秘书王书平便立刻将金陵发来的命令文件,逐一放到在场众人面前。众人传阅着文件,神色各异——以往金陵向来畏首畏尾,连这样明确的命令都不敢下达,如今这般强硬,显然是要给北平市政府施加高压。若是此刻还有人敢公开反对,恐怕金陵那边会直接找人开刀,没人敢拿自己的前程冒险。
孙副市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追问:“既然如此,不知市长认为该如何推进此事?”
“这就得问问我们的抗日英雄——楚专员了。”袁市长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坐在第二排的楚思,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与期许,“楚专员,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楚思心中清楚,自己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袁市长这些年在市政府孤军奋战,处处受掣肘,实属不易。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看着那些满脸忧愁的面孔,暗自冷笑: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在为华夏的安危忧心,还是在为倭国人的利益操心?
“市长,此事其实不难办。”楚思缓缓站起身,语气从容不迫,“根据我手下侦查到的消息,那个伪自治政府不过是个空壳子,徒有其表罢了。他们所有的武装力量加起来,人数也寥寥无几。以属下目前的兵力,只要军费充足,不出两个月,定能彻底瓦解伪自治政府,让它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楚思的话一出,在场众人瞬间大惊失色,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都觉得,这小子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二十九军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们难道真的惧怕伪自治政府的那些乌合之众吗?当然不是!他们真正忌惮的,是背后撑腰的倭国人。
自从伪自治政府成立以来,便将北平与津城割裂开来,让二十九军首尾不能相顾,陷入被动。二十九军难道不想铲除这个心腹大患吗?当然想!可伪自治政府有倭国人撑腰,二十九军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这才让它苟延残喘到现在。
“你太鲁莽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站起身,语气激昂地反驳,“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太过简单,一门心思只想着打仗!你有没有想过,战争结束之后,会是什么后果?这些年,我们在北平与倭国人冲突后,签署了多少不平等协议?每一次冲突,都让我们丢掉一项又一项的主权和利益!你这边前脚打赢了伪自治政府,可咱们国家的综合国力,与倭国相差甚远,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