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专员您好,我叫陈志,是公署特意为您配备的专职司机,往后您的出行事宜,全由我负责。”男子率先开口,声音刻意拔高几分,躬身行礼时,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楚思,转瞬又慌忙垂下。
女子紧随其后上前一步,语气温婉却掷地有声:“楚专员,我是王景丽,受公署指派担任您的秘书,您的日常办公衔接、会议安排等琐事,都由我统筹处理。”
楚思的目光落在王景丽身上,不由得微微一顿。在这个女子大多身形娇小的年代,她的身高竟接近一米七,这般身形已然难得,更难得的是她容貌出众,眉眼精致,气质清丽又干练,颜值足有九十分往上。
自楚思重生以来,这般容貌与气场兼具的女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心底暗自思忖:能在绥靖公署站稳脚跟,成为专职秘书,果然绝非仅凭容貌,定有过人之处。
这份打量不过转瞬之间,楚思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吩咐道:“把他抓起来,拉下去严审!”
话音未落,麻雷子早已心领神会,身形如箭般窜出,一把扣住陈志的脖颈。陈志瞬间满脸错愕,双眼圆睁,嘴里含糊地喊着“冤枉”,却被麻雷子毫不留情地拖拽着往外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一旁的王景丽彻底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两人不过刚做完自我介绍,连多余的话都未曾多说,怎么就突然要将司机抓起来严审?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对上楚思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只剩满眼的茫然与慌乱。
楚思自然不会跟她解释缘由——只有他看得真切,方才陈志躬身行礼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赤红,那不是敬畏,不是胆怯,而是发自内心的敌意,甚至隐隐透着决绝的杀意,大概率是有人特意派来刺杀他的死士。
对于这种藏在暗处的威胁,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绥靖公署大楼里的消息传得极快,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楚专员到任第一天,就下令扣押公署配备的专职司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栋大楼。
办公人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低声议论,个个瞠目结舌,没人敢相信楚思竟如此雷厉风行,连公署统一安排的人都敢直接动手。
人事科的几位主任得知消息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坐立难安。他们硬着头皮凑到楚思的办公室门口,犹豫了许久才轻轻敲门——陈志是公署统一筛选、安排的人员,就算楚思有不满,也该先与人事科沟通,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扣押?这若是传出去,人事科的颜面彻底扫地不说,他们也没法向上面交代。
可他们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间传来麻雷子粗声粗气的汇报,还夹杂着陈志隐约的痛哼。麻雷子一边擦拭着手上沾染的血迹,一边语气干脆地说道:
“老大,审出来了!这小子几天前就开始四处送礼,处心积虑要抢这个司机的位置,给他们科室科长送了一百五十块大洋,还给人事科的张炳贵塞了两百块。原本定好的那个司机,前天出门时‘意外’被车撞断了腿,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他暗中搞的鬼!”
麻雷子审问向来简单直接,下手毫不含糊,上来就掰断了陈志的一根手指,见他不肯开口,又接连掰断两根;若是还嘴硬,他就掏出随身带着的银针——那是从王大夫那里学来的法子,专挑疼处扎,没一会儿就逼得陈志吐了实情,半点不敢隐瞒。
人事科的几位主任站在门口,听完这番汇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准备好的质问话语,此刻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们本是来兴师问罪,却没想到楚思早已掌握了实据,如今反倒成了他们理亏——人事科出现收受贿赂、恶意安排可疑人员的丑闻,若是被深究,他们个个都脱不了干系,轻则丢官,重则追责。
楚思抬眼扫了他们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转而看向依旧站在一旁、神色稍定的王景丽,抬手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该你露一手了,光有模样可不行,出了这种事,你说该怎么处理?”
他这话看似刁难,实则是有意试探:一来想看看这个女秘书的应变能力和办事手段,二来他也确实不清楚绥靖公署的办公流程。方才他留意到,王景丽对自己的好感度呈绿色,想来是出于对英雄的崇拜,心性应当可靠,值得一试。
王景丽虽仍有慌乱,却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应道:“楚专员放心,此事交给我来处理,定不耽误您的事。”
话音刚落,她便立刻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通了稽查科的号码,清晰、简洁地说明情况,要求他们立刻派人过来,将陈志带走进一步审讯;随后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