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一次的损失,比上回通州失守时轻了不少。上回大批战略物资都囤积在通州,最终尽数落入楚思手中;而这一次,他们提前将物资运回了唐州,算是保住了大部分家底。可即便如此,义顺县的丢失,依旧像割掉了自治政府一块肉,疼得他们钻心。
北平市政府内部,不少人还等着看楚思的笑话。毕竟,倭国外相离开后,楚思在通州占了那么大的便宜,倭国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必然会想方设法把通州夺回去,到时候楚思定然难以招架。
可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倭国出动了一个旅的兵力,最终竟然被楚思彻底击败。不仅没能伤到楚思的一根毫毛,反而又丢了义顺县这一块领地——这所有的事情,竟然都在一天之内完成,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可眼下,北平市政府的人已经没有时间震惊了。楚思的战绩早已刊登在各大报纸上,老百姓对他的反馈最为迅速:北平各大学的学生率先走上街头,欢呼楚思取得的胜利,这份喜悦很快蔓延到全国各地,各地民众纷纷响应,为楚思喝彩。
在这样的舆论形势下,金陵行政院迅速颁布新法令:任命楚思为义顺县副县长,负责义顺县的防务工作,并奉命组建一支一千人的治安大队,维护当地的社会秩序;至于义顺县县长的人选,则交由北平市政府自行决定。
其实,金陵方面这番操作,已然把政治手段玩到了极致。没有直接任命楚思为县长,一来是因为楚思确实没有地方执政经验,二来也是故意让楚思与北平市政府之间产生嫌隙——反正北平市政府以前就不听金陵的调遣,如今正好给他们插个“钉子”,制衡一下北平的势力。
除此之外,楚思还被任命为北平市政府参议厅参议员,拥有了参加北平高层会议的资格;同时,他还成为了北平绥靖公署专员。虽说每次绥靖公署开会时,楚思都是排名最后的专员,但好歹能到场旁听,也算真正一只脚踏入了北平的高层权力圈。
北平市政府自然明白金陵方面的用意:此前,北平市政府的官员大多是北洋旧部,他们死死把持着北平乃至华北的各个要害岗位,让金陵政府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如今楚思立下赫赫战功,全国上下都在为他庆功,金陵方面正好借机把楚思扶起来,给北平市政府“添点堵”。而楚思本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金陵政府巴不得他在北平搅浑水,趁机削弱北平旧部的势力。
“大帅,袁市长的电话。”
在义顺县衙,楚思刚刚睡醒,北平袁市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市长您好,我是楚思。”楚思对这位袁市长颇有好感,说话时语气也十分恭敬。他知道,袁市长是个书生,心思纯粹,只是有些想法过于理想化,缺乏实际的执行力。
“你们在东边的枪声,我可是都听到了。北平市政府内部有不少人对你不满意,但我对你是十分满意的。我诚挚地邀请你参加下周一的绥靖公署会议,你现在也是绥靖公署专员了,关于北平东部冀东自治政府的处置事宜,也该正式提上日程了。”袁市长的语气带着几分欣慰,他对这个盘踞在北平旁边的冀东自治政府,早就忍无可忍,一直想办法取缔,可始终力不从心。
袁市长手里没有足够的兵力,二十九军又怕与倭国发生摩擦,不敢轻易出手;金陵方面的中央军不被北平旧部承认,也无法进入北平境内。所以以前每次开会,讨论到自治政府的问题时,总是不了了之——参会的人大多是不愿承担责任的主,只会在会议上相互攻击、推诿扯皮,一旦提到具体措施,就个个闭口不言。
现如今情况不同了,楚思接连拿下通州、义顺两个县城,打的还都是硬仗,势头正盛。若是能让楚思加入绥靖公署会议,给他一个发言的机会,自己在背后全力支持,说不定能借着这个势头,继续扩大地盘,彻底铲除自治政府这个心腹大患。
“市长大人,您放心,这会议我一定参加。只是这两场仗打下来,我手底下的钱可真的打空了。若是后续还要继续打仗,就得需要一笔军饷;您也知道,我的武器都是从国外购买的,这两场仗下来,花销实在太大了……”楚思其实并不缺钱缺枪,可该要的军饷必须要。若是他什么都不要,反而会让上上下下的人起疑心。如今北平市政府虽然拮据,但这事是袁市长亲自牵头,多少也得给点,算是个态度。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让财政部门的人想办法了,无论如何也会给你筹措出十万大洋来。另外,从北平到通州、义顺的两个检查点,全部交由你管辖。”袁市长语气笃定地说道。
听到只有十万大洋,楚思难免有些失望,但他也清楚,北平市政府各处都极为缺钱,能挤出这十万大洋,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至于那两个检查点,每年也能有一两万大洋的收入,算是一笔稳定的活钱,聊胜于无。
“那可太感谢市长大人了。”楚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