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必须抓紧时间说明来意,稍有耽搁,恐怕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方才司机被枪托砸伤的事,他压根不敢提。
在楚思面前,这种小事连摆上台面的资格都没有,说了反倒只会自讨没趣。
“楚先生,恳请你释放我方三十多位侨民!”
大友良二强压着屈辱,语气尽量克制。
“此事证据确凿,还请你不要推诿!”
楚思慢悠悠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袅袅烟圈,漫不经心地反问:
“证据?你有照片能证明,是我的人带走了你们的侨民吗?”
这话一出,大友良二顿时语塞。
他压根没料到楚思会这般耍赖。当初巡警抓人时动作极快,虽有路人目睹,可在这年代,谁会随身带着相机?
即便有外国人,也绝不会无缘无故对着街头抓人场景拍照,哪里来的照片佐证?
“我方有证人!”大友良二急声反驳。
“街面上不少人都看见了,其中还有你们中国的有身份之士,他们都愿意出面为我们作证,确是你的手下抓走了我方侨民!”
“巧了,我方也有证人。”
楚思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
“我的人能作证,他们从没去过你们说的地方,更没有抓过什么侨民。”
大友良二此刻总算体会到,先前旁人说的“跟楚思对话要沉住气”绝非虚言。
这小子简直油盐不进,胡搅蛮缠的本事,能把人活活气吐血。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拼尽全力压下翻涌的气血,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楚先生,你这般胡搅蛮缠毫无意义。”
大友良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些证人身份尊贵,所言绝非虚言,你总不能一概否认吧?”
“我就否认了,你能奈我何?”
楚思挑眉,语气愈发嚣张。
“再说了,我也能找几个有身份的倭国人给我作证,证明我的人压根没出过警署。整个北平一万多巡警,你凭什么断定,抓人的就是我的人?”
他的心思很简单:死不认账就完了。
要么倭国派兵来打,可他们未必是自己的对手;要么就耗着打嘴仗,他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磨。
周围的巡警们都跟看大戏似的,围在一旁看热闹,看着自家队长把倭国大使馆的人耍得团团转。
方才还来势汹汹的大友良二,此刻被气得脸色涨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要爆出来,那模样,再聊上几句,恐怕真要气血攻心、当场吐血。
楚思拍了拍大友良二的肩膀,又装模作样地替他理了理领带,那姿态,仿佛大友良二是他手下的下属。
“下回上门要人,记得先找齐证据。”
他语气轻佻,“没有证据,红口白牙的,谁信你?我看你也就是个办事的,回去把我的话带给你们上头,有本事,让他自己来见我。”
说完,楚思拍了拍手,带着手下弟兄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的大友良二和他的随从。
“阁下,那些侨民肯定就是楚思带走的,这里面还有咱们大使馆的秘书啊!”一名随从急得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另一边,楚思刚走出警署大厅,就被麻雷子拦住了。麻雷子依旧担任他的护卫队长,见他出来,立刻拎着枪迎了上来,语气恭敬:
“大哥,你要去哪?”
楚思下意识动用刚解锁的感知技能,视线扫过麻雷子,脚下立刻浮现出一抹绿色。
显而易见,麻雷子对他毫无恶意。
“我随便溜达一圈,看看弟兄们。”
楚思笑着说道,随后便在周围的巡警中慢慢走动,一边走,一边用感知技能探查。
他发现,身边的弟兄们脚下几乎都是绿色,只是绿色的深浅有所不同。
从系统兑换来的教官,脚下是浓郁的墨绿色,忠诚度最高;麻雷子、张毛子这类核心军官,也能达到墨绿色;普通巡警则大多是中绿色,忠心耿耿却稍逊一筹。
至于火车站来往的行人,脚下大多是黄色,代表中立,只有极少数人是红色,透着明显的敌意,想来要么是倭国的眼线,要么是别有用心之徒。
楚思心里暗暗点头:这感知技能果然好用,虽说每天只能检测一百人,却足以查验手下的忠诚度。
只要花上一两个月时间,手底下若是藏着别国的间谍,定然能被他一一揪出来。
一想到间谍,楚思就不由自主想起了顾小梦。
那丫头被内部人出卖,至今杳无音信,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心里隐隐猜测,出卖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