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友良二冷冷白了他们一眼,满心鄙夷。
刚才正主楚思在场时,一个个缩头缩脑,连大气都不敢喘;
如今人走了,倒敢在这儿装横耍狠,早干嘛去了?
他站在原地沉吟良久,反复权衡后,终究还是决定听从楚思的“建议”,先回去把这边的情况如实汇报。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不过是个参赞,犯不着硬把这烫手山芋揽在自己身上,白白送死。
“什么东西这么臭?”
一名倭国随从皱着眉,捂着鼻子低声抱怨。
“好像是……尿!”
另一个人刚说完,一盆浑浊的液体就从上方劈头盖脸泼了下来,正好浇在几名倭国人身上,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原来三楼是巡警宿舍,十几个弟兄早就憋着坏,找了个废弃的木盒子装了尿液,特意等着给这些倭国人“送份礼”,好好恶心他们一番。
“八嘎!”
被浇到的倭国人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掏枪,却被大友良二厉声喝止:
“不要乱来!”
大友良二又气又急,压低声音呵斥手下:
“你们疯了?这里是火车站警署,不是咱们的使馆!前几天铁路宪兵队一百多号人在这里闹事,最后全丢了脑袋,还有十几个人被废了,你们忘了?
在这里掏枪,楚思可不管你是不是大使馆的人,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就在这时,三楼的窗户上探出一个个脑袋,巡警们乐呵呵地看着楼下倭国人的狼狈模样,手里都攥着武器,两侧的机枪射孔里,黑洞洞的枪口早已对准了他们。
“怎么着?要打还是要走?给个痛快话!”
楼上一名巡警扯着嗓子喊,语气里满是戏谑。
“要是敢打,爷爷们奉陪到底;要是不敢,就赶紧滚蛋!再等两三分钟,泼下去的可就不是尿,是手榴弹了!我们队长说了,在北平的地界上,杀个倭国人,他全权负责!”
这些巡警看似神态松弛,实则戒备森严,仅凭那两挺架好的机枪,就足以让楼下这些倭国人翻不起任何风浪,只能乖乖认怂。
“都上车!”
大友良二强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火,挥手示意手下登车。
他瞥了一眼浑身沾满尿渍、散发着腥臊味的秘书,嫌恶地抬脚一踹,把人踹到了后面的车上:
“你去坐后面!”
他站在车旁,暗自咬牙咒骂:
广田外相的访问就快结束了,等他一走,看你楚思还能嚣张多久!
到时候,你的火车站警署,还有你手下的所有人,通通都得死!
可刺鼻的尿骚味猛地钻进鼻腔,瞬间把他从报复的幻想中拉回现实。
“该死!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大友良二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快步钻进车里。
其实倭国大使馆上下都清楚,想要让楚思低头,不拿出点真本事,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可问题是,他们所谓的“真本事”,如今根本不够看。
就算把使馆卫队和铁路宪兵队的人全部加起来,也不是楚思的对手。
眼下广田外相在北平,他们还能找个借口,说是为了外相的安全,不敢轻举妄动;
可等广田外相一走,他们真的敢和楚思大动干戈吗?不过是自不量力罢了。
这边倭国人灰溜溜地走了,楚思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的策略很简单:以静制动。不管倭国派来多少人、耍多少花样,他都接着;
要是他们不敢来,他就抓紧时间扩张势力,壮大自己的队伍。
如今从通州到北平,六个征兵点全天都在忙碌,不过楚思选人也有讲究,并非来者不拒。
那些以前在乡里鱼肉百姓、欺压良善的地痞流氓,不管体力多强,一律拒之门外;他最青睐的,是那些东北军的溃兵。
这些溃兵从东北逃到关内,除了当兵,什么都不会,而且大多没做过坏事,基本的军事技能也都过关。
可惜东北军还有建制,这些人逃到关内后,第一时间都会想着投奔自己的老部队,只有被楚思“截胡”的,才会选择加入火车站警署。
刚开始,这些溃兵还有些不乐意,觉得警署不如正规军队体面。
可进入训练营训练一段时间后,他们立马就发现了这里的好处。
虽说挂着“警署”的名头,但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训练待遇,都比正规军队还要好上一大截。
为了加快征兵速度,崔民生还想出了一个法子:拉人头发奖金。
他们在东北军里认识的人有限,但要是一个人能拉来两个人入伍,积少成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