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无奈之下，他只能缓缓松开手，放开了顾小梦。

    顾小梦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朝着楚思的方向走去。

    “辛苦了。”

    楚思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待指尖触碰到顾小梦的瞬间，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几乎是同时，旁边的机枪骤然轰鸣起来。

    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再加上毫无遮挡的开阔地，那几名刚走出破屋的倭国特务，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瞬间就被密集的子弹射成了筛子，尸体惨不忍睹。

    顾小梦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早就知道楚思行事疯狂，却从未想过，他会疯狂到这个地步。

    她转头看向楚思，眼神里满是疑惑：刚才你不是用亲人发过誓，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楚思读懂了她眼里的疑惑，淡淡开口：

    “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听完这句话，顾小梦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连日来的恐惧和紧绷，在这一刻竟全然消散，忘了眼前还是危险的战场。

    另一边，那些被押着的倭国侨民，还没等楚思下达命令，张毛子便抬手一挥，身后的士兵立刻端起刺刀，一步步逼近。

    张毛子冷笑一声，语气狠厉：

    “没什么好说的，按我们队长的规矩，这个时候出现在中国的土地上，就算是侨民，也按侵略军论处，半点毛病没有！”

    顾小梦瞬间收起笑容，嘴巴张得大大的，看着眼前一个个倒下去的倭国侨民，彻底愣住了。

    她以往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觉得我滥杀无辜了？”

    楚思察觉到她的异样，转头问道。

    在他看来，顾小梦出身特务机关，见惯了生死，本该视人命如草芥，不该露出这般震惊的神情。

    更何况，他杀的是侵略中国的倭国人，手下的巡警都习以为常，从不多说一句。

    “不是……”

    顾小梦回过神，低声说道。

    “我只是觉得，倭国人当中，或许也有好人，就像我们中国人里，有好人，也有坏人一样……”

    “你给我打住！”

    楚思打断她，语气坚定。

    “我的算账方式，和你不一样。我承认，倭国人里或许有好人，但我们中国人里的好人，不也被他们杀了无数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决绝，“我现在杀的倭国人，只要能和他们杀死的中国人持平，我就不会再乱杀。在没持平之前，我做的任何事，都是有理的！”

    理？

    顾小梦皱着眉，仔细琢磨着楚思的话，沉默片刻后，竟觉得，这话好像真的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