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再过半个月,冀东自治政府便要正式宣布成立,那本就是倭国人一手扶持的伪政府。
在国民政府的管辖区域内,凭空多出一个对立的伪政府,无疑是当众狠狠扇了南京一记耳光。
此前,南京与北平的各方势力,都在想方设法避免这种局面出现。
可在倭国人的武力威胁下,所有预案都未能成型,只能眼睁睁看着伪政府的势力日渐壮大。
如今楚思突然闹出这么一出,发出通电宣布通州回归,南京的高官们无不震惊不已,一时之间竟手足无措。
北平的袁市长彼时正在参加一场重要宴会,却被秘书紧急叫回办公室。
南京某位大佬亲自打来电话,语气不容置喙,无论他身处何种场合,都必须立刻接起。
与此同时,二十九军的高层也在紧急回应南京军政部的询问,楚思这一份通电,彻底搅乱了整个华北的局势,让各方势力都陷入了被动。
上层风云涌动、人心惶惶,楚思却过得格外惬意。
他正坐在县政府的院子里,享用着查抄来的倭国储备物资,一边吃喝,一边乐呵呵地等待着南京方面的答复。
“抄家的情况怎么样了?”
楚思随手拿起一根小树枝剔着牙,语气轻松,眼底却带着冷意。
通州城内所有依附伪政府的官员、勾结倭国的奸佞,早已被他列入查抄名单。
不管这些人事前身份如何,只要曾拥护冀东自治政府,便一律严惩不贷,一棍子打死。
崔副队长指着远处的车队,笑着回应。
“跟北平的官员、商人比起来,通州这些人穷得厉害,但收获也不算少,眼下已经装了八九大车,查抄才刚进行一半,明天一早再搜搜,还能多装几车,到时候一并运回北平。”
“光抄家不够。”
楚思摆了摆手,语气沉了下来。
“这些人个个狡兔三窟,未必会把所有钱财都放在家里。
今儿晚上别让他们闲着,该审的审、该打的打,叫刑侦科的弟兄们上,务必把他们藏私的钱财都挖出来。”
他指了指左侧的小房子,那里关押着通州的伪政府官员,还有一些曾长期给倭国人摇旗呐喊的所谓“社会知名人士”,个个都不是善茬。
“还是您想得周到!”
崔副队长一拍脑门,瞬间领会了意思。
“普通人藏钱都不会只放一个地方,更何况这些搜刮民脂民膏多年的蛀虫?
不撬开他们的嘴,真是对不起被他们欺压的老百姓。我这就去叫刑侦科的弟兄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左侧小房子里便传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弟兄们对这些汉奸二鬼子,半点愧疚都没有。
平日里他们助纣为虐、欺压百姓,如今轮到他们尝尝苦头,皆是罪有应得。
一直到深夜一点钟,陈局长的电话才打了过来。
无论是南京还是北平的高层,此刻都没有直接联络楚思的渠道,只能通过陈局长,传达他们的决定。
“你这老弟,可真是麻雀变凤凰啊!”
电话那头,陈局长的语气复杂,有羡慕,也有几分感慨。
“一晚上的功夫,南京和北平的高层就没闲着,满脑子都是你的事儿,翻来覆去讨论了大半宿。”
他心里清楚,楚思原本只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小队长,如今凭一己之力拿下通州,风头正盛,日后说不定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比自己爬得更高。
“瞧您说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您的手下,哪能忘了您的提携?”
楚思笑着打了个圆场,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行了行了,别跟我来这套虚的,有结果了。”
陈局长打断他的话,语气严肃起来。
“南京那边决定,暂时由你负责通州的防务,华北绥靖公署正式任命你为通州副县长,兼任通州捕快局局长,允许你组建通州警备团,拨款五万大洋作为筹建费用。”
听到这个消息,楚思顿时喜上眉梢,但很快又皱起眉头,提出了疑问:
“那二十九军呢?他们没说要派人来通州吗?”
二十九军是驻扎在华北的庞然大物,通州既是战略要地,又刚被他从伪政府手中夺回,按常理来说,二十九军或多或少都会派人来掺一脚,可眼下却半点要派人的迹象都没有,难免让他有些疑惑。
“二十九军那帮人,精着呢,怎么可能不观望?”
陈局长嗤笑一声,缓缓解释道:
“你现在是拿下了通州,但谁也说不准,明天、后天,通州还能不能在你手里?任命文件已经下来了,但正式宣布要等几天之后,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楚思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