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们听完,一个个都红了眼眶,满心感动。
这年头的长官,大多都是唯利是图,谁会把他们这些普通弟兄的性命当回事?
反正死了再招一批,总有人愿意来当兵。
可楚思不一样,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平日里从不心疼给弟兄们花钱,上回受伤的几个弟兄,用的消炎药都是几十块大洋一支的稀罕货,楚思眼睛都不眨,只管给弟兄们用。
到最后,那几个弟兄全都完好无损,如今又能跟着大家一起打鬼子了。
楚思常说的一句话,弟兄们都记在心里。
“战场上,你们只管拼命,打完之后,所有的一切都算我的,绝不让弟兄们受半分委屈!”
今儿听说要去打劫倭国商行的仓库,弟兄们连一句废话都没有,拎着武器就跟着来了。
远处仓库里的看守虽说有九十多条枪,但在他们眼里,压根不算什么——正如楚思所说,敢给倭国人看家护院,就是他们的敌人,更何况,仓库里还有不少纯倭国看守。
此刻,仓库里的看守头目宫本远泰,正躺在值班室里睡大觉。
他是宫本家族的旁系子弟,在家族里没什么地位,才被打发来守仓库,没多少油水可捞。
今晚他喝了不少酒,早就睡得不省人事,压根没心思管仓库的安全。
在他看来,宫本商行在北平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没人敢轻易来招惹——周边的土匪、乱兵,谁不知道宫本商行有百来个护卫,其中三十多个还是从倭国军队退下来的东北老兵,枪打得贼准,战斗力极强。
早前北山有一股马匪,两百多人赶来抢仓库,到最后,除了扔下三十多具尸体,啥也没捞着。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打宫本商行仓库的主意,宫本远泰也越发松懈,觉得晚上的岗哨,不过是个摆设。
仓库门口三米高的岗哨上,两个看守蜷缩在角落里,冻得瑟瑟发抖,望着外面黑茫茫的夜色,其中一个嘟囔道:“今儿这风真邪乎,我去屋里整点热水,你盯着点,别偷懒!”
他们其实也不想守岗,可没办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仓库里本来有发电机,也能开探照灯,可宫本远泰为了中饱私囊,早就把发电机的油偷偷卖了。
在他眼里,仓库从来没出过事,有没有探照灯,都一样。
他哪里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