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落座,王安民便连忙起身给楚思斟茶,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奉承:“林先生的动作,真是让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如今整个北平城,提起您的名号,谁不竖起大拇指?敢正面跟倭国人硬刚,刚完还能安然无恙、毫发无损,您可是头一份!”
他嘴上说得恳切,心里却打着另一副算盘——虽说眼下跟楚思打交道凶险得很,但唯有捧着他、顺着他,让他得罪更多的人,等他栽了跟头、彻底完蛋,自己才能真正松口气,好过起来。
楚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漠地打断他:“别扯这些没用的虚话。我今天找你,是想问问,我想把火车站的两个中队合并成一个分队,你看这事有多大把握?”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宋旭龙那边已然整顿妥当,若是继续保留两个中队的编制,另一边的人手便不算在自己麾下,系统也不会发放相应的补给品。
少了两百份补给,那可是天大的亏,他绝不能接受。
王安民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劝阻:“林先生,说实话,如今火车站这地界,横竖都是您说了算,何必要执着于‘分队’这个虚名?再说了,树大招风,这事牵扯甚广,要花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从分局到总局,经手的官员多如牛毛,个个都贪得很,没一笔丰厚的打点,根本办不下来。”
在他看来,北平捕快局里藏着不少隐形大佬,虽说官阶不高,却手握实权、手下人手众多。
没必要为了一个虚名,花那么多冤枉钱,反倒还容易成为众人的靶子,得不偿失。
“这些弯弯绕绕,我比你清楚。”
楚思放下茶杯,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有不方便明说的原因,你只管想办法给我办成。至于花费,多少我都认,不差钱。”
如今他接连敲诈了马五爷和宫本五藏,发财的速度快得惊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精打细算的穷小子,说话做事也多了几分财大气粗的底气。
王安民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劝,连忙掰着手指,一一算给楚思听:“要办这事,分局一正一副两位局长得打点,总局一正三副四位局长也不能落下,还有市里分管捕快事务的官员……”
他说得只是初步估算,那些官员胃口有多大,他也摸不准,但他心里清楚,要想顺顺利利把两个中队合并成一个分队,没有八千大洋,根本行不通。
换做以前,楚思若是听到这个数字,定然会当场否决。
可如今他财大气粗,八千大洋在他眼里,早已不算什么——只要能拿到那两百人的系统补给,用不了几天,就能把这笔钱赚回来。
沉吟片刻,楚思缓缓开口:“我手里这会儿没那么多现大洋,但有一批紧俏药品。你看看这些,能不能抵得上打点的钱。”
说着,他悄悄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几样药品,摆在桌上。
如今他系统空间里的物资早已堆积如山,用这些紧缺药品找人办事,既省心,又不容易引人怀疑,再合适不过。
王安民低头一看,瞬间被惊得瞪圆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您、您竟然连这些都有?”
他原本以为,楚思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混混,仗着几分狠劲才站稳脚跟,却没想到,对方拿出来的这几样药品,全都是整个北平乃至全国都极为紧缺的宝贝。
磺胺就不必说了,战场上、平日里受伤,只要有这东西,就能多一条活命的机会,千金难买;
还有金鸡纳霜,那可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如今民国大地,疟疾盛行,若是没有这药,染上疟疾,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
虽说它的价格比不上磺胺,却也昂贵得很。
除此之外,还有几样药品,皆是国外稀缺、进口到国内便是天价的好东西。
“这些药品,按市价算,足有九千大洋。”楚思语气平淡,“你拿着这些去打点,帮我把事办成,行不行?”
虽说他握着王安民的短处,不怕对方不办事,但也懂得给些好处、留些余地。
这些药品对他来说,多得是,毕竟系统每天都会给每名士兵发放一份补给,根本用不完,用来打点关系,再划算不过。
“太行了!太行了!”
王安民两眼放光,连忙点头应下,语气里满是急切,“林先生,您要是还有多余的药品,尽管都交给我!我保证给您卖个好价钱,分文不少!”
他心里清楚,在北平地界,手里有这些紧俏药品,就等于握着一张王牌——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楚思有常人没有的特殊渠道。
别人搞不到的东西,楚思能搞到,无形之中,楚思的地位就比很多人高了一大截,将来想结交他的人,定然会排起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