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力们攥着刚领到的工钱,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发白,纷纷对着楚思弯腰鞠躬,脸上满是感激。
说来也怪,这帮巡警一进门就封货搜查,个个神色冷峻、凶神恶煞,可他们这些穷苦人,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 反倒觉得这是替他们出了口气,还帮他们讨回了被克扣的工钱。
“妈的,你是力工吗?也想跟着混出去?”
大门口突然传来呵斥声,几名巡警扬起枪托就朝几个人打去。原来有几个监工见势不妙,偷偷脱掉外面的绸缎衣服,换上了苦力的粗布衣裳,妄图混在人群里溜出去。
“把这几个家伙捆起来,给我绑在大门口的柱子上!” 楚思眼神一冷,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是还有人想效仿他们,就让他在这儿好好晒晒太阳,反正这些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认得这几个监工 —— 以前在货场干苦力时,这些人不知克扣了他和兄弟们多少薪水,仗着是马五爷的狗腿子,对苦力非打即骂,早就恨得人牙痒痒。如今楚思身着笔挺的军装,气质早已不同往日,他们自然认不出这个曾经被随意拿捏的苦力,竟成了拿捏他们命运的巡警队长。
“快快快,都给我绑结实了!”
几名巡警正准备动手,外面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动静人数不少。楚思抬眼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黑衣黑裤的汉子簇拥着一辆人力车走来,正是典型的帮派分子打扮。
人力车上坐着个身着白衣的光头汉子,在黑衣人群中格外扎眼 —— 正是马五爷。这家伙胆子也真大,这种局势下居然还敢如此张扬,生怕别人找不到打黑枪的目标,楚思暗自嘀咕: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道上混到现在的。
“五爷!快救救我们!”
“五爷,这帮家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上来就查我们的烟土和私货,还杀了一撮毛兄弟!”
门口被控制的打手们见到马五爷,像是见到了救星,哭爹喊娘地求救。马五爷身高不过一米六,脸上带着几处狰狞的小伤疤,剃着光头,下车时故意挺了挺腰板,试图摆出威慑力。
“警署的哪位兄弟?办事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马五爷明明已经瞥见了楚思,却装作没看见,叉着腰大声叫嚷,语气里满是不屑,“要是我马五有哪里做得不对,你们刘副局长也该提前提醒我一声,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地兴师问罪吗?”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对方不过是个小小的巡警中队长。他在北平警署的关系网错综复杂,最铁的就是总局的刘副局长 —— 连刘副局长的三姨太和四姨太,都是他费心找来的,一个小小的中队长,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把所有人都给我抓走,一个不留。”
马五爷正等着楚思上前搭话、给他赔罪,没想到楚思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直接对身后的弟兄们挥了挥手,自己则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身,慢悠悠地向外走去,丝毫没有沟通的意思。
你不是嚣张吗?既然不珍惜沟通的机会,那往后就没机会了。
“慢着!我看谁敢动!”
马五爷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上来就抓人封货,连问都不问货物是谁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能在北平火车站附近经营这种买卖的,岂能是善茬?
“有任何阻拦者,就地正法。”
楚思的声音冰冷刺骨,话音刚落,身后数十名巡警同时举起手中的枪,“砰砰” 两声朝天开枪,巨大的枪声瞬间把马五爷等人镇住了。
原本这帮混混见马五爷来了,还想着要是巡警敢乱来,就跟他们拼了 —— 反正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以前也不是没杀过巡警。可他们没想到,楚思手下不仅人手一枪,周边还有四挺轻机枪早已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这玩意儿要是扫射起来,人多又有什么用?纯粹是送命。
“这位兄弟看着眼生啊!” 马五爷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从一开始的目中无人,变成了自找台阶下,主动凑到楚思身边搭话,“做事何必这么冲动?你能把我们都杀了吗?杀了我们,你也别想好过!”
“我虽不能把你们都杀光,但像你们这种人,再多杀三四个,也没人能把我怎样。” 楚思掏出自己的手枪,毫不犹豫地抵在了旁边钟方国的脑袋上,“你问问你手下的人,谁愿意成为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倒霉鬼?要是不愿意,现在就给我排着队往门口走。”
换作别人这么做,大家或许还会怀疑他敢不敢真开枪 —— 毕竟在马五爷面前杀他的人,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肯定没好果子吃。可现在,一撮毛的尸体还躺在不远处,鲜血都没干涸,由不得他们不信。
“别…… 别开枪!我走!我走!”
楚思本以为还得费些口舌,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二十秒,钟方国就吓得双腿发软,双手抱头,哆哆嗦嗦地朝门口走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思接着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