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一行人坐着几辆三轮摩托出发了 —— 并非没有其他车辆,主要是那些刚学了两天的半吊子司机技术不过关,楚思可不敢坐他们开的车,万一出点意外得不偿失。
货场门口的几个打手看到楚思他们过来,连忙上前招呼,手里还攥着几块大洋,脸上堆着假笑:“各位军爷,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这里是马五爷的货场,还望各位高抬贵手,行个方便。”
他们没见过楚思手下这种笔挺的德式军装,但对方个个气势十足,手里还扛着枪,和平时那些吊儿郎当的巡警截然不同,不敢太过怠慢。
楚思瞥了一眼他们手里的几块大洋,心里暗骂:真把老子当叫花子打发了?
“例行检查。” 楚思语气冰冷,不容置疑,“通知货场里所有人,立刻到货场中央集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碰这里的货物,违抗者,以通匪论处!”
话音刚落,身后的两个小队立刻行动起来,迅速控制住门口的几个打手,然后径直冲进货场,抢占了货场里的制高点 —— 看来崔副队长的训练效果还不错,弟兄们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按照楚思当初的规划,每个小队二十人,至少配备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北平地面不太平,出门执行任务自然要带上重火力,这会儿四挺轻机枪已经架好,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货场中央,气势逼人。
货场里的经理、账房先生、搬运工们看到这阵仗,都吓得够呛 —— 巡警什么时候配备了这种武器?这哪里是例行检查,分明是来动真格的!
“这位爷,我是这里的经理钟方国。” 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的人从办公室里大步跑出来,脸上强装镇定,“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好商量!这可是马五爷的场子,马五爷在市局有人,您看是不是先通个气?”
他想先稳住局面,再偷偷派人去通知马五爷搬救兵。
“搜。” 楚思懒得跟他废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手下的弟兄们立刻上前,拿出刺刀,准备撬开那些堆得高高的大木箱子。
马五爷手下的几个打手向来嚣张跋扈,见状顿时急了,随手抄起身边的木棍、铁棍,就要与巡警对峙:“你们敢!这是马五爷的货,谁敢动一下试试!”
楚思懒得与这些人浪费时间,直接掏出手枪,瞄准不远处一个脑袋上只有一溜头发的家伙,果断扣动扳机 ——“砰” 的一声枪响,那人应声倒地。
这个家伙外号 “一撮毛”,是马五爷的得力手下,楚思以前在货场干活时,就知道这家伙帮着马五爷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敲诈勒索、打人致残是家常便饭,手上还背负着两条人命。所以楚思一枪将其击毙,毫无心理负担。
巡警杀人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楚思刚才的动作实在太过迅猛,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那些原本想闹事的打手,也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恐惧 —— 他们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巡警队长居然这么狠,一上来就杀人。
“给我搜。” 楚思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冰冷。
这次没人再敢阻拦了。那些手持凶器的帮派混混,一个个乖乖放下家伙,找地方蹲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平日里虽然也和其他帮派火拼,断手断脚是常事,但基本都是冷兵器相向,很少见到这种一上来就开枪杀人的狠角色。
“队长,这里有烟土!满满两大箱!”
“队长,这里有私盐!还有不少违禁的军火零件!”
手下的弟兄们陆续汇报着,不到五分钟,就从各个木箱里查获了各种各样的违禁品。其实楚思早就知道这里藏着这些东西 —— 他以前在货场干活时,就隐约察觉不对劲,只是当时人微言轻,只能敢怒不敢言。
在北平的各大货场,这类违禁品其实十分常见,只要给相关部门送点礼,检查前都会提前通知,把东西藏好,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这些烟土,居然像普通货物一样堆在仓库里,压根不担心被查。
“这位军爷,这位军爷!” 钟方国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想要求情,“我们马五爷上面跟……”
“全部给我封了。” 楚思直接打断他的话,不给他们搬出靠山的机会 —— 要是让他说出上面的人,反倒显得自己不给面子,不如先把这事儿坐实成铁案,到时候就算马五爷的靠山想来干预,也师出无名。
“过来。” 楚思指了指吓得浑身发抖的钟方国。
钟方国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走到楚思面前。
“把货场里所有力工的工钱都给我结清,少一个子儿,我就剁你一根手指。” 楚思指着旁边一大群瑟瑟发抖的搬运工,语气严厉,“这里没他们的事,让他们现在就走。因为今天的检查,他们下午干不了活,下午的工钱也得照常发 —— 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