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副队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心中感慨万千。他当兵多年,想当年张大帅的东北军在各路队伍里算得上富得流油,可也从未敢保证每个士兵都能有这般穿戴 —— 就连连长级别的军官,当年也没配齐过这样一套行头。
“队长,这花销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崔副队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要知道,这一身挺括的大衣、规整的军装、质感十足的武装带,再加上脚下的皮靴、皮鞋,配上各类称手的武器装备,单是一个人的行头,就得花掉四五百块大洋。
“帅气的军装,才能吸引更多有血性的人加入我们的队伍。” 楚思说着,见那几人已经穿戴整齐,赶忙招手让他们站成一排,“你看,让他们整整齐齐地站着,统一着装,就算还没经过系统训练,糊弄个外行人还不是绰绰有余?” 简单的军姿对这几人来说,倒也不算难事。
崔副队长向来务实,最不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花架子。可此刻望着眼前这五人笔直站成一排的模样,若不是事先知晓他们的底细,他险些真以为这是一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
“崔副队长,你想想,要是这样一支队伍,二十个人编成一个小队,迈着整齐的正步从大街上走过,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帮派分子、偷鸡摸狗的宵小之徒,还敢轻易闹事吗?” 楚思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 那里还光秃秃的,并无胡须。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抽空得留上一撮胡子,不然旁人难免会说他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那还得看真刀真枪的战斗力。” 崔副队长依旧坚持务实的态度,“花架子是有了,可要是战斗力跟不上,那些人一旦试探出虚实,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他见过太多表面光鲜的队伍,就像捕快总局的行动队,一个个站得笔直,一身黑皮看着挺威风,可论起真战斗力,甚至连不少街头帮派都打不过。
“这练兵的事儿,就得靠你了。” 楚思语气郑重,“我这儿有一份详细的训练纲要,还从南方的军校请了几位教官,明天就会来报到。我能给你的支持就这些,后续我会三天一小查,五天一大查,而且每次检查的方式都不会重复。” 楚思心里有数,自己手握先进的训练理念,再加上兑换来的五名专业教官,只要崔副队长能尽心尽责做好本职工作,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必然会日新月异,一日千里。
“请队长放心!” 崔副队长立刻挺直身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恨不得当下就带着人去训练场操练起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楚思挨个儿结识了铁路分局的一众同僚。大家早就听闻了楚思的背景,自然没人敢故意为难他。再加上楚思送上了不少合心意的礼物,一来二去,众人便开始称兄道弟,相处得颇为融洽。
王富贵是什么样的人,这些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这家伙能主动来给楚思站台,还说出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的话,足以说明两人关系不一般。楚思本不想与这种人过多牵扯,但也清楚在捕快系统内部,给王富贵面子的人不在少数,自己初来乍到,反倒没什么话语权,只能暂时顺势而为。
至于火车站的另一个中队,楚思也打探得一清二楚。那个中队长谢老冒,正如王富贵所说,整天除了打牌就是抽大烟,队里的大小事务基本不管不顾,纯属混日子。
楚思上任已经好几天了,今天还是第一次和谢老冒见面,而且是在两人合用的办公室里。
楚思特意送上两个成色极佳的大烟泡,谢老冒立刻眉开眼笑,拉着楚思就称兄道弟,可楚思心里却厌恶至极,恨不得这老东西早点被大烟害死。
谢老冒当了多年中队长,在火车站这一亩三分地,却从未为百姓做过一件实事。可一旦龟子国铁路宪兵队那边有事,他倒是跑得比谁都快,生怕怠慢了。
楚思早就打听明白了,铁路宪兵队的吉田队长正是谢老冒的后台。不然就凭他这游手好闲的混混德行,这中队长的位置早就被别人抢走了。
“老弟,你看这火车站,油水可足着呢!” 谢老冒拉着楚思,满脸堆笑地介绍起情况,“我管东边,你管西边。在我辖区东边七百米的地方,就是蝗军宪兵队的驻地,只要咱们不招惹他们,这一片就由咱们哥俩说了算,一个月好歹也能赚个千把块大洋,日子滋润得很!”
“这些鬼子,还时常出来寻衅滋事?” 楚思问道。他口中 “鬼子” 的称呼颇为直白,谢老冒却并未在意 —— 他本就不是真心实意跟着鬼子做事,只不过是仰仗鬼子的势力,保住自己的权势和油水罢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不消停一次,尤其是到了下午,那些鬼子喝醉了酒,闹事的更是比比皆是。” 谢老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传授起 “经验”,“要是有人报案,你就让手下的兄弟晚半个钟头再过去,基本上就没什么事儿了。到时候给他们做个登记就行,有权有势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