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只剩下一地焦黑的残骸。
海风勉强吹散了些许刺鼻的硝烟味，天际泛起灰白。
贝蒂靠坐在一块扭曲的钛合金门板上，硌人的金属边缘抵着脊背。
她低头盯着手里的终端。
屏幕上亮着刺眼的红光。
那是白小璐留下的反追踪陷阱网络，密密麻麻的警报节点像一张巨网，彻底锁死了整片沿海区域的电子监控系统。
任何人只要触碰探头数据，位置就会被瞬间反锁。
贝蒂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夏沐沐拎着个银色手提箱从废墟另一头走过来，停在她身边。
折腾了一整夜，她眼周的乌青根本遮不住。
“正面破不开？”夏沐沐问。
贝蒂没有抬头。
“她的防线是死局，走监控网络等于主动踩雷。”
“那你打算怎么找？”
贝蒂调暗了屏幕亮度，点开底层一个完全独立的加密通讯录。
“阿尔特海姆庄园教给我的第一课。”
“摄像头永远有死角，但人的眼睛没有。”
这是她逃亡半个地球攒下的全部身家性命。
码头卸货工、夜班收银员、黑市向导。
不需要网络基站。
只认现金。
二十七条独立指令顺着不同频段发往沿海三百公里的各个角落。
信息只有极短的一行字。
找一辆假牌照黑色越野，红眼女人，紫发女人，一个蓝发女孩。
提供线索者，佣金翻十倍。
旁边的碎石堆传来“哐当”一声闷响。
苏晴喘着粗气，从停在山脚的车里硬生生拖出三个沉重的特制主机箱。
超低频声波武器的后遗症还在。
她脚步虚浮，架设副屏幕时手抖得厉害，连着掉了两颗固定螺丝。
夏沐沐刚往前迈了一步想帮忙，线缆已经接通了。
手指触碰到机械键盘的那一瞬间。
苏晴一直佝偻发抖的脊背陡然绷直。
屏幕骤亮。
她没管贝蒂的分析端口，直接拉出一张庞大立体的网络拓扑图。
字符疯狂滚过屏幕，键盘被敲出暴雨般的密集声响。
“代码做了三层虚假嵌套。”
“可是她太傲慢了。”苏晴紧盯着屏幕，语速极快。
夏沐沐靠在手提箱上，挑了下眉。
“怎么说？”
“她在每个防御模块底层，加了一段不可见的个人签名代码。”
苏晴将拓扑图的一个节点极限放大。
“这东西在编译时会产生微秒级的数据包延迟。”
“这点时间差足够我逆向凿开一条单向通道了。”
贝蒂看着屏幕上逐渐成型的漏洞通道，视线移向苏晴。
“你以前在那个皮包公司，就干这个？”
键盘声停了。
苏晴推了一下滑落的眼镜，视线死死盯住键盘缝隙，耳根迅速涨红。
“我……我只是个维护网页的。”
“在家无聊……自己瞎写的程序。”
夏沐沐没忍住，踢开银色手提箱的卡扣，拿出一大叠不记名的实体卫星电话。
“暗网悬赏榜单前十里面，肯定有你的名号。”
苏晴没敢接话，只能重新敲击键盘，用更大的响声掩饰窘迫。
夏沐沐随手拿起一部电话拨通。
“查洛以羽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