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沐趴在201室的门框上，鼻尖一动一动的，大大的杏眼盯着刚开门的林淼，眼底有一层极淡的、不属于正常人类的红光在晃。
那层红光只存在了不到半秒。
但林淼还是看见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了走廊里的墙壁上。
"沐沐姐，大清早的你怎么——"
"睡不着嘛~楼上那个画画的姐姐打字声太响了，咔咔咔咔的，搞得我一晚上都没合眼~"
夏沐沐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白小璐从床上坐起来，红色的眼睛直直地射过来。
那是一种非常本能的、领地被侵犯时的警觉。
"你每天早上都要来吗？"
"因为我想林淼酱嘛~"
夏沐沐毫不在意地绕过林淼，在折叠椅上坐下来，双腿交叉，粉色的短发在晨光里蓬蓬松松的。
从林淼的角度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夏沐沐嘴角露出的那两颗小虎牙。
不，是獠牙。
比前两天又长了一点点。
「系统。」
【在~】
「夏沐沐的獠牙是不是在变长？」
【让我量一下……嗯，确实比三天前增长了0.7毫米呢！】
【吸血鬼的獠牙生长速度与情绪波动和饥饿程度正相关。】
【翻译成人话就是——她越靠近你，肚子就越饿！】
林淼的后脖颈一凉。
她看了一眼正在跟白小璐斗嘴的夏沐沐，又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不对。
明明才早上八点，外面的天却暗得像傍晚。
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从西边压过来，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对面那栋楼的屋顶。
风也变了。
从昨天傍晚开始就有的凉风，现在变成了一阵一阵的、带着水汽的狂风，把单元楼走廊里的破纸板吹得哗哗响。
"要下大雨了。"白小璐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话音刚落，第一道闪电劈下来。
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紧接着是一声炸裂的雷鸣，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夏沐沐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林淼注意到了。
"沐沐姐你怕打雷？"
"才、才没有！"夏沐沐挺直腰板，但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个八度，"本小姐什么都不怕！"
第二道闪电。
夏沐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抱住了离她最近的——林淼的胳膊。
"……"
白小璐的脸黑了。
林淼被夏沐沐箍着胳膊，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凉的。
比正常人低好几度。
像是抱着一块恒温的玉。
雨说下就下。
不是那种渐渐变大的淅沥，而是直接从天上泼下来的暴雨。
雨幕把窗外的世界彻底吞没了，连对面楼的轮廓都看不见。
雨声大得像有人在屋顶上敲鼓，连说话都要提高音量。
"啪。"
灯灭了。
整栋楼的灯，同时灭了。
停电了。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户那边透进来的一点灰蒙蒙的光。
夏沐沐把林淼的胳膊箍得更紧了。
白小璐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支手电筒，打开，光柱在黑暗中晃了两下。
"这栋楼的电路太老了，"白小璐说，"一下大雨就跳闸。"
咚咚咚——
有人敲门。
白小璐拿着手电筒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苏晴。
蓝色的头发湿了大半，显然是从四楼跑下来的途中被走廊灌进来的雨水淋到了。
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整个人瑟缩着，眼眶红红的，像一只被暴风雨吓坏的小兔子。
"我、我的电脑……停电了，没、没保存……画了一整夜的稿子……"
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嘴唇在发抖。
"而且四楼好像漏水了……天花板在滴……"
林淼赶紧把苏晴拉进来。
手碰到苏晴手臂的瞬间，一阵冰凉——她整个人都是冷的。
"先进来暖和一下，别站在外面。"
苏晴被林淼拉到屋里，缩在墙角的睡垫上，抱着膝盖，整个人蜷成一团。
夏沐沐从折叠椅上探过身来看了苏晴一眼。
"哇，蓝毛姐姐好狼狈~"
"沐沐姐你别——"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来，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