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门声更重了。
“白小璐，别装死！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你老子前些天又来借了五千块，现在人跑了，你作为直系亲属有偿还义务——”
“别逼我们报警啊，报警对你更麻烦！”
门外至少有三个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白小璐躺在床上，面朝墙，一动不动。那是一种放弃了抵抗之后的，彻底的沉默。
就像一只被猎犬逼到墙角的兔子，绝境下，连逃跑的欲望都会丢失。
林淼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握着锅铲，看着白小璐蜷缩的背影。
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
系统在脑海里响了一声。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白小璐情绪波动检测——压抑、绝望、自我放弃。好感度无变化，当前好感度：3。】
林淼放下锅铲。
走到门口。
“林淼！”白小璐的声音突然从床上传来，沙哑而急促，“别开门。”
林淼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小璐不知什么时候翻过了身，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淼，里面没有害怕，只有一种习惯了灾难之后的疲倦。
“不要管，等他们吵完就走了。”
“以前也这样？”林淼问。
白小璐没有回答。
那就是经常这样。
“白小璐你他妈到底开不开门？！”
砰——
门被踹了一脚，整扇门都在颤，锁扣处的螺丝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叫声。
林淼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了。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
领头的穿着皮夹克，脖子上挂一根粗金链子，头发用发胶固定成背头，脸上有一道从眉角拉到耳根的旧疤。
后面两个体型壮硕的年轻人叉着手站在走廊两侧，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看到门开了，已经准备好了一串威胁的话——
然后看到了门里站着的人。
一个头发是蓝色的、穿着大了三号校服的小丫头。
个子矮得连门把手都刚刚好够到。
金色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仰着头看他，表情很平静。
领头的愣了一下。
“呃……你谁啊？”
“我是白小璐的……”林淼眨了眨眼，“妹妹。”
后面的白小璐在床上微微一震。
领头的上下打量了林淼两眼，露出一种不耐烦的表情。
“小丫头别挡道，把你姐叫出来。”
“我姐不在。”
“放屁，我们就看着灯亮着——”
“灯是我开的。”林淼的声音软软的，语速并不快，“我姐出去上夜班了，半夜才回来。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领头的皱了皱眉，看了看林淼身后的房间。
从他的角度看进去，窗帘拉着，灯光昏暗，只能看到一张空荡荡的折叠椅和地上的泡面箱子。
床的角度刚好被门挡住了。
“你一个小孩子——”
“三十万的债，利滚利现在五十六万。”林淼打断他，语气很平，“你们是从哪个借贷公司来的？有正规的借款合同吗？有法院的判决书吗？”
领头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后面的两个打手也对视了一眼。
“你这小丫头——”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林淼继续说，“继承人以所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白小璐的父亲还活着，债务关系存在于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白小璐不是债务人，没有法定偿还义务。”
“你们上门骚扰非债务人的直系亲属，涉嫌寻衅滋事。如果再踹门，那就是故意损坏他人财物。”
“这栋楼有监控，走廊拐角那个，你们进来的时候拍到了。”
林淼说完，朝走廊拐角的方向指了指。
那里确实有一个半球形的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领头的顺着林淼的视线看过去，脸色沉了下来。
他重新看向林淼，眼睛眯了起来。
“你他妈一个十来岁的小孩——”
“叔叔。”林淼仰着头，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惧色，“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可以去查。如果查完了还是觉得我说得不对，欢迎走法律程序。”
“但如果你们今天敢动手——”
林淼微微偏了一下头，笑了。
“我年纪小，进了派出所顶多教育一下就放了。但你们三个成年男人围堵一个未成年女生的家门